盯着无尘的背影看了很久,林述的手有些痒,很想去给无尘扎一个发辫,“他感觉不到我们来了吗?”
“凡思过者,需暂时断绝五感,不过师兄聪慧,知道你醒了一定会来,所以早就同我讲过,不用强拦”
“你们师兄弟感情真好”
无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五岁入的宗门,是父母不要我了,才被师父捡回来的,那时候不懂事,对谁都没有好颜色,师兄很有耐心的一点点教我修行,对我而言师兄与我的骨肉兄弟也无甚差别”
“是啊,他对谁都很有耐心,就连穷凶极恶之人也会给予机会,是外面把他传的太难听了”
无蕴笑着带他下山,“师兄并不在意这些,他常说是非皆在心中,旁人非誉皆是妄言”
林述的伤好全了,但是肩腿处骨头碎的太厉害了,没办法恢复如初,左肩不能久抬,腿也有些坡,他原来很在意外表,现在倒是看淡了,想着瘸了也没什么,以后就更有理由让无尘天天出去给他买点心了。
天台宗弟子作息规律,不似合欢宗那样懒散,每日都是要起来做早诵的,林述天天跟着无蕴听听佛法,时不时去后山看看无尘,倒也没有那么无聊。
这日正帮无蕴给禅房外的菩提树浇花,突然听见背后有人轻声叫了一句林小施主,手里的小壶砸在了地上,转身看见无尘就站着他身后一步的距离。
抬脚抱了上去,“疼吗?”
无尘扶住他的腰,听见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却立刻就明白他在问什么,“不疼,我原来就是武僧,挨棍子都挨习惯了,站好,佛门净地总要对佛祖心怀敬畏的”
听着这样熟悉的教训,林述的心才落到实处,那天与秦无伤争斗时他是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无尘了。
第24章
林述笑眯眯的拉着无尘的嘴角扯出一个笑脸,“啊,那如果我不敬畏该如何是好呢?”
无尘还没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咳嗽,无蕴一脸尴尬的站在院子口,一只脚迈过门槛,另一只脚半抬未抬。
林述带着笑意把人迎进来,手在宽大的袖袍下去勾无尘的小指,无蕴坐在菩提树下的石桌旁,面色严肃的看着无尘。
“蓬莱岛最近出了些怪事,已经死了二十三名修士,却怎么也找不到缘由,谢岛主已向各大门派递了求救信,原本该我亲自去,只是思及师兄的境况,还是由师兄与林施主一起走一趟,明日启程,我会挑一些合适的沙弥让慧能带着跟你们一起走”
无尘听到蓬莱岛,眉头一皱,林述也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蓬莱岛毕竟有仙境之称,轻易不会出事,然而一旦到了他们也需要求助的情况,只怕就是棘手的问题了。
“可有人先去救援了?”
听到无尘的话,无蕴脸色更不好了,“这才是我要说的,前几日崆峒派的几位道友因离蓬莱岛近,收到信就赶过去了,然一连三日过去,崆峒派再未收到回信”
无尘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们若是一去无回音,那蓬莱岛又是怎么传出消息通知众派的?”
无蕴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红底金线勾边,细闻还有桃花香,只是金线上沾了血,无尘接过信,一目十行的扫了过去,林述凑在他肩旁一起看。
“不对劲,和尚,我瞧着信像是提前写好发出来的,这谢岛主这么神吗?还能推演到今日之灾?”
无尘没说话,却是无蕴替他解了疑,蓬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