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宿有舟猛地点头:“可信啊!”
“嗯,我觉得也没什么可说谎的。只是……”他朝宿有舟略略偏头,眼神落到左侧还没打开的门上,“……你说,谢宴秋,他知不知道这件事呢?”
宿有舟警惕地看他:“你什么意思。”
祁游没说话,自顾自打开门。随着“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声,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谢宴秋绣着暗金色花纹的衣角。
“……演技还挺不错的,你俩。”祁游踏出门去,把谢宴秋往外推,没让后面那对夫妇看见。
“完了,完了哥,你自己圆吧。”宿有舟跟在后面乱七八糟地抓头发,“我就说你直接告诉他不就完了。”
“是哦,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祁游歪着头做出一副思索的神情,阴阳怪气道,“你说,两个普普通通种地的人,哪来的钱去听月楼赎人呢?”
谢宴秋两条眉毛拧起来,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宿有舟走得深一脚浅一脚,探头探脑观察了两个人一会儿,开始护着谢宴秋:“其实我哥想了好长时间怎么告诉你,最后头发都掉光了才想出这么个办法,他觉得让你自己体验一遍能更好地……接受?类似打一巴掌给个……”
宿有舟被谢宴秋瞥了一眼,没敢往下说。
“在生我的气吗。”谢宴秋声音很轻,垂着眼睛,整个人流露出一种脆弱感,“我好像太自以为是了。”
“就是说,其实这也是你的调查经过吗,你差点把他们当成凶手,但后来发现不但不是,而且他们还极其守信用,保存了我爹娘的遗物?”祁游得到肯定的答案,又接着问,“若我那天真把他们杀了呢。”
“在我的预判里,你不会做这种事。”谢宴秋看向他,夕阳正好迎着脸晃过来,将他的瞳色映得金黄,“你向来都这样,第一个想着别人。”
“挺生气的,说实话。”祁游面无表情的仰起脸,皱了一下鼻子,“倒没那么难受了,只是生你的气。这招还挺有用,你可真是个老油条。”
“不过——想让我消气还有别的办法。”祁游拽谢宴秋的袖子,凑到他耳边用正常音量说,“你先想想那件事,想好了我就不生气啦。”
“什——么——事——呀——”宿有舟怪声怪气地放了个手掌在耳朵旁边,“我——能——听——吗——”
第7章 博弈
祁老板和夫人找的那几个朋友足够靠得住,本来谢宴秋怕祁游嫌麻烦,想先帮他把家产收回来一起给他。但谢宴秋顺着名单挨个找过去,几个大老板纷纷摆手,没一个承认自己认识祁家。
后来琢磨了一下,估计那只白玉老虎可能是个信物之类的东西,便领着祁游又去走了一遭。这几个老板警惕性很高,看见信物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比先前话多了些,拉着祁游绕着弯唠家常,最后才肯带着二人去认回祁家的祖产。
都收拢起来之后,祁游才发现,所谓已经衰败了的祁家,其实披着各大家族副业的外衣,依旧完美地按照轨迹运行着,规模比起八年前几乎未减。
期间有个略为嘴碎的刘掌柜偷偷跟祁游讲:“你怎么和这位祖宗走一块儿去了,万一他要想掌控商路,像前朝太子一般夺权,你这是把肉往狮子嘴里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