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手掌抚上猫妖的后颈，另一手轻抚猫妖的脊背，平顺他急促的呼吸。

直到猫妖安静下来，宋喻环抱住五毛，在他耳边轻声道：“那还是叫五毛吧，比较习惯。”

五毛逐渐也回抱住宋喻，依然不发一语，只是力道越来越紧。

宋喻没有挣扎，时而在他背上轻拍，温柔安抚着。

想到琉珠，宋喻伸手唤出，咬在齿间，又挖出深埋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捏住五毛的下巴，将琉珠渡到五毛嘴里。

五毛的眼睛还是红润的，眸中还带着困惑，直到宋喻运力引导琉珠走向他的内丹处，他开始挣扎，却抵不过宋喻的力道。

“本来就是为你求的。”宋喻满意地感受到琉珠与五毛的内丹已经可以共处，“之前修炼地不错，那狸猫的仙丹并没有排斥你。”

“……为我？”五毛只以为宋喻是想治他自己的伤，没想到会是因为一只猫妖。

“你为了救我功力折损，我自然要还你一颗完好的内丹。”宋喻笑道。

五毛刚升起的一些喜悦，因为宋喻的话再度回落。

他气愤地坐起身，手伸向自己的胸口作爪妆，还未有动作又被宋喻止住。

“你知道吗，我的原身是一棵青竹。”

五毛看向他。

“因为吸收了一位神仙的血液，才得以飞升。”

五毛下意识歪了下头，和猫形疑惑时一样的情态。

宋喻伸手擦去他眼尾的细碎泪光，继续道：“那位神仙即将成为下一位天帝。”

“他的血液届时会发生暴动，是我之前的功力和身体无法承受的。”

“所以我下界历练，在轮回中不断炼化本心，直到可以承受那一位的血液为止。”

原来这才是凌竹下界的目的，难怪千年前便已对万物阁的众灵宠做好了安排。

所以若是没有五毛对凌竹仙君的执着，恐怕这时凌竹已经功法大成，直接回到天庭了。

五毛垂眸望着凌竹手腕上浅红的印记。

“那你现在……无需再轮回了……”

“嗯。”

“你要回天庭了么？”

“嗯。”

五毛没有话想说了，即使心绪汹涌，可无论做什么，又只是徒劳。

他绷直了脊背，手指紧攥着床单，不知自己的模样全然被宋喻看在眼里。

眼前一暗，五毛被柔软的温度包裹了，鼻息间都是令猫痴迷的冷香。

“我要先回天庭，帮某只猫妖申请可以下界的资格，然后交接万物阁的工作，不当什么万物阁主了。”

“然后我们去旅行好不好？做一对快乐的闲散下仙。”耳边的声音轻声道。

“伴侣。”五毛整只猫想溺在宋喻的怀抱里。

“嗯，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