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恪凑近宋加星,直视他逃避的、闪烁不定的双眼。
宋加星慌乱得不行,想逃跑,手脚却软得厉害。大脑一片空白,可肌肤藏匿起来的一些记忆却在此刻清晰起来。
本以为早就忘了,可是还记得——身体被他触摸的感觉。
周恪俯身,呼吸越来越近,宋加星颤抖着闭上眼……
……
想象中的吻并没有落下,反而耳边响起来抽屉拉开的声音。
宋加星猛地睁开眼,周恪把户口本从抽屉里拿出来给他,“喏。”
“你……”宋加星又羞又气。
周恪气定神闲,“嗯?”
“……”他捏紧户口本边缘,想尽快逃离这里,突然听周恪问:“饿了吗?”
宋加星一愣。
在楼道里等了近一个下午,确实有点饿了。
——不过周恪管不着!
“不饿!”宋加星赌着气,拿着户口本快步出门。
复印完户口复印件后,宋加星本打算把户口本还回去就立刻回校,没想到门打开,扑鼻而来一室饭香。
学校食堂的饭菜很好吃,可因为过于精致而感觉少了什么味道。
那味道宋加星找了四年都没找到,这一刻仿佛终于寻得了。
“拿碗,吃饭。”
宋加星回过神来,鬼使神差地听从了周恪的话,把那些小刺猬的想法抛到脑后,盛了碗米饭在桌前坐下。
桌上的菜很简单,一道是剩菜,菜花炒肉;另一道是刚炒的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盘油煎的香肠。
宋加星拿起筷子尝,西红柿炒鸡蛋盐加多了、菜花炒肉的肉太老了很难嚼。
好吃又不好吃,吃得胸口酸酸胀的。
见宋加星吃得差不多了,周恪把一片钥匙扔在桌上,“需要什么就自己回来拿。”
宋加星怔住,心中涌起巨浪,久久无法平静。喉咙像是被沾了酸水的手紧捏住了,发不出声音,良久,才试探地唤了声:“……哥?”
“嗯。”周恪冷着脸应下。
哥没有讨厌他!
那么过分的事,哥居然就这么轻轻放下了?
周恪在厨房洗碗。
宋加星上大学的这些年,除了那次……那次不提也罢,从没回来过,连电话都不打一个。这几年,周恪都是依靠每月准时打过来的钱来确定宋加星还好好活着。
不是不生气,而是比起生气,更在意宋加星本身。
从奶奶去世后,好不容易有的一个家。
周恪一度万分懊恼,一半气宋加星,一半气自己。气自己忽略了对宋加星的引导,气自己没有及时关注宋加星的状态。
他不太确定,宋加星对自己的感情究竟是青春期纷乱的激素作祟,还是他真的对自己有那样的情感。
周恪猜,他大概率是前者。
十几岁的年纪,很容易误把依赖当做爱情。
若是别人,周恪不会原谅这种性质的欺骗,可他是宋加星,那个他几乎一手带大的小屁孩。
周恪努力把那些与宋加星的不合宜的记忆赶出脑海。
——由欲望而生的爱情是最不可靠的存在。
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