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排斥感不是靠理智可以压制下去的。
所以他更怨恨能随随便便和陌生人发生关系的周恪了。
与学长分手后,宋加星一下子就空了起来。
几个月只打钱却不联系,周恪明白了什么意思,也不再发消息过来。列表静悄悄的,偶尔只有叶权蹦进来几个无关紧要的信息。
寒假,宋加星没回去,在A市继续那份兼职工作。
年三十,放假休息。
夜幕降临,窗外灯火明亮。市区内禁放烟花炮竹,也挡不住人们过年的热情,把电子鞭炮放得噼啪响。
别人家阳台、窗户上挂得小彩灯,从拉上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几丝光线,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显得突兀且冒犯。
小的时候过年,也是这样的——大年夜和其他平常的晚上没什么不一样。
和周恪在一起住之后,倒是热闹了些。
两人都没有可以走动的亲戚,就在家里包点饺子,开着电视看春晚。
那是唯一周恪允许他熬夜的时候,也不用学习,抱着手机和电视,玩到困得不行在沙发上睡着,然后被周恪抱回卧室里。
宋加星把电视打开。
春晚入眼一片喜庆的红,主持人和嘉宾脸上都带着喜气洋洋的笑,衬得宋加星更形单影只了。
他拿着手机,指尖悬空在周恪的头像上。
过年了,打个电话吧?
呵……他肯定又在哪个情人身边过夜了,估计没空!
浊气涌上心头,在宋加星心上狠狠攥了一把。
关掉电视,把被子盖过头顶。
睡觉!
与此同时,周恪把煮熟的饺子捞出锅,端到电视前的茶几上。
春晚的开场歌舞已经表演完了,正在演小品。演员看着面熟,叫不出名字,情绪高昂地说着打油诗。
白胖的饺子在醋里滚一圈,夹进嘴里。
周恪嚼着饺子,总觉得没滋味儿。探身从沙发上摸到手机,摁亮屏幕,忽略无用的拜年信息,找到宋加星。
安安静静。
臭小子,过年都不知道问候一声!真是白养了啊……
周恪长叹一口气。
想了想,周恪还是给宋加星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周恪苦笑,还真是以后都不准备联系了啊臭小子。好歹也相处了三四年呢!
“……喂。”
周恪一愣。
接到周恪电话的时候,宋加星犹豫了好久。
理智上他知道不应该接,当断就断,拖拖拉拉的只会难过;可情感上的狂喜实在让人难以忽略,心脏咚咚咚几乎要震碎耳膜,上翘的嘴角无论如何也压不住。
电话接通,听到那头周恪若有似无的喘息声。
宋加星紧张地吞吞口水,“……喂。”
“啊……那个,你接了?”周恪不可置信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盯着“已接通”两个字反复确认。
“嗯。”
电话突然被接通,周恪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