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吗？”我们像中国绝大部分的父子一样。对着电话不知道说什么，也没什么可说的。不是没有感情，只是沉默似乎才是正常。

“你弟弟不是小学六年级了吗？你阿姨想让他去考市里的那个初中，所以给报了一个辅导班，想寒假去上。县城和市里来回跑不方便，想着让她俩先去住你那里。”

“不嫌弃我恶心了？”我跟导师打了一个手势，示意我出去接个电话。还在班上，我不想让这种情绪感染到其他同事。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你阿姨没有恶意。她打包票不会说什么，只是住一住，添两双筷子。”

“爸，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是家里的长子，帮着点弟弟不是应该的？”又是理所当然的语气。

“不行，他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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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买的房子，住个人他能有什么意见。你喜欢男人也就算了，你还贴上去当牛做马。你一个大男人……”

“这和性别没有关系。”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爱从来都是相互的，无论性别。家务活我俩是平摊的，他不是我的保姆。即使宝贝是女的我也不会这么想。妈妈为什么执意要和你离婚你反思过吗？你有给过妈妈足够的尊重吗。我不会让她俩住进来。”

“你怎么跟爸爸说话呢？是我把你养到18了！”

“那个女人没有养我，所以我也没义务让她住进来。你俩还有劳动能力，养的起弟弟，也不是我必须的义务。如果你老了，我还是会养你的。对了，别再打房子的主意了，那房子不是我的，虽然首付是我出的，但是房本写在他名下了，每个月的房贷也是从他卡上划得。所以表面上这个房子跟我没关系。”

挂了电话，我的手心都是汗，心里还是有一些难过，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平静。一定是屋里太热了，回去把空调调低两度。

回去的时候一瓶冰可乐放在桌子上，应该有一会了，瓶底聚集了一小圈水汽。

“努力工作，别想太多。”导师清了清嗓子，扭过头去接着工作了。

“恩，我知道了。”

你看，生活也不总是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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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存票根的习惯，从和他在一起之后，我就专门拿了一个本子来黏票根。

“今年的好薄，一定是你懒得花时间陪我了。”我盘着腿坐在地上翻着票根本，比起之前的，去年只有薄薄的两页。

他听完我说，那脚踢了踢我的屁股：“说什么屁话，明明是你觉得今年烂片多，好几次去了电影院然后在楼下买铁板鱿鱼又回来了。”

“那家铁板鱿鱼真的好吃！”我把票根本放回架子上，家里有点乱书和纸张层层叠叠，耳机线与充电线缠缠绵绵，最近又很忙，得找个时间把家里大扫除一遍。

“你不去加班了？都八点了？”最近软件选取的数据库有点问题，在学弟被导师一顿爆头之后，大家开启了加班模式，即使是周末也要去上班。而宝贝最近病人不多，周日决定在家补个觉。

“行吧，那我去了，晚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