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对方嘀嘀咕咕地找他算账,“不许我联系不上,就允许自己断联吗,师兄,你好狠的心。”
易昭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天都在被易振民耽误,实在是分不出心去想别的事情,也有点逃避现实生活的意思。
余朗月这声“师兄”也喊得他耳朵痒,对方的手也要落到他腰上,易昭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眼神威胁。
余朗月不为所动,只是低头拧眉看他,声音放得很软很轻,似在哀求:“以后别这样好吗?”
易昭避而不答,又拍了拍他的手,见余朗月还是不肯松开半分,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今天是突发情况。”
“那以后呢?”余朗月不屈不挠。
“......我尽量。”他又把对方往外推了推,提醒道,“别得寸进尺。”
余朗月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指在他的衣摆轻轻拽了一下,当作挽留:“以后好好告诉我好吗。”
他轻叹一声:“我是真的很害怕。”
易昭背脊蹿过一道闪电,他别开视线,目光又划过对方额角的伤口,没忍住叹气:“你跑去跟田晨打什么架?”
“......我以为你去和他吃饭了。”余朗月想到这个语气又激昂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烦躁。
“只是以为,就要急得去打架?”易昭抱着臂看他,“那哪天要你突然觉得,是不是就要上街咬人了?”
“我不是。”余朗月急得解释,又觉得整个过程挺蠢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也不知道怎么说,最后败下阵来,一五一十地往外倒话茬。
“我以为你在他那儿玩,就跑过去看了看,本来没想要怎么样,但是说着说着我和他就吵起来了。”吵也是说的些小学生超级的无营养内容,余朗月瞄了眼易昭的表情,选择一笔带过,“吵就吵吧,我也没想动手,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你,但是他最后那句话就让我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
易昭扬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余朗月犹豫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垂头丧气:“他说,你会是他的。”
气氛僵持了有几秒,易昭甚至还等着他接着补充后文,在意识到原因就这么简单后忍不住挑眉,没想到余朗月会这么幼稚:“你就因为这句话先动手打人。”
余朗月本身也很懊恼,垂头丧气地站在易昭面前,从二十四岁变成四岁偷吃零食被发现的小学生:“对。”
易昭气得想笑,以至于想讽刺他一把年纪了还搞这些偶像剧里面才出现的纠纷,尖酸刻薄的话都堆到嘴边,又听到余朗月低着声音补充。
“因为,我不想你成为谁的。”他声音莫名地有点委屈。
易昭的思绪便顿住,骂他的话生生吞进肚子里。
“我觉得他这个念头就让我很生气。”余朗月嘟嘟囔囔地说,“我觉得你作为独立的个体就很好,不要成为谁的附庸。”
易昭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难以置信又张惶好奇,忍不住想掰开余朗月的脑子瞧瞧,里面到底是盛满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看着余朗月额角的伤,刚好落在眉尾,让他看上去很像少年时飞扬跋扈的模样,他保持着低头的动作,润黑的眼珠游荡几次,磨磨蹭蹭地翻上来瞟向易昭,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又仓皇逃跑。
易昭好气又好笑:“我不会因为一点花言巧语和卖乖而上当哦。”
“我知道的。”余朗月说,“不是花言巧语,现在也没在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