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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春寒 东哑巴 4108 字 6小时前

精致温柔的脸,但不知是被人打断还是有别的事,语气很冷淡:“我和李清和去趟实验室。”

在场的几个人都不是很清醒,就连还能转得动脑子的彭越也没来得及想这个点还去什么实验室,陪客户的余朗月怎么身上一点酒味都没有。

晚上风大,来势汹汹地滚过余朗月的衣摆,他作势道:“那我送易昭回去吧。”

彭越这边还拎着好几个吐得厉害的人,只觉得余朗月来得正好,便匆匆点了头:“那好那好,辛苦了师兄,你们到了都和我说一声,我先扛着人走了。”

段知途也很着急地拉着李清和离开,一眨眼就剩了余朗月和易昭两人,易昭迟钝地扭头,对上的就是余朗月炙热的视线。

他僵硬地想往一旁走,刚有动作便被余朗月拉住了手腕。

“过来点。”他态度很强硬,顿了会才找补一般,“那边风大。”

易昭却表现得还是很抗拒,对方滚烫的掌心好像引线,噼里啪啦地将思绪引爆,难堪、愚蠢、自以为是的青春期回忆猛地炸开。

易昭耳边嘈杂不已,潮水一样涌起余朗月的声音——

他在球场说“我不放心你”;在课桌前偏着头问他“你想要什么样的校园生活”;在第三单元楼下一遍又一遍重复“明天见”;在逆着风的高架桥上问他“你会把我删掉并且又花十年不联系吗”;在落灰的阳台上说“你肯定需要我”;在幽暗的铁门下告诉他“来依靠我吧易昭”;在柔软的晚风中说“快点向余朗月投降”;在河滩边上说“要一直在一起”;在冰冷的雨夜说“我对你特别特别好”——还有在万家灯火、新年伊始,以最柔软的声音,最残酷的表情,说“易昭对不起”。

嗡的一声,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易昭茫然地站在雪原,看着自己因被照耀而热烈生动的,华丽美好的青春全部、全部、全部、全部被烈火吞噬殆尽,留下一地狼藉。

怎么成这样呢?

怎么会这样结束呢。

易昭想不明白。

他无数次在梦中回到丘池的夜晚,他有无数次幻想自己重返到柿子树下,用一万种方式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法。

他梦到自己对余朗月说这是玩笑,梦到余朗月没有推开他,梦到自己什么都没说只是和对方听完了一首歌,梦到余朗月让他别哭,梦到鲜花盛开、热忱满怀,一回头少年还在。

但是一睁眼,眼前只有带着裂缝的惨白天花板,好像七年前踩碎的冰冷瓷砖。

麻木了太久的神经以粗暴的方式震碎,易昭痛苦得不能自已,用尽全力想要甩开余朗月的手,控制不住地吼叫:“放开我!”

余朗月不放,他死死地攥住易昭,力道大得好似要将他的手折断,随后借力将对方拉近了自己的怀里。

咚咚、咚咚。

易昭挣扎得更厉害,他好像被困在了名为余朗月的牢笼里,哪怕用撕咬咒骂的方式也得不到一点解脱,耳边的声音夸张地响着,好像小时候的节庆日才能听到的鼓鸣,又好像只是另一个人胸腔的震动。

“不放。”余朗月用不容拒绝的语调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