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易昭摇头,“咱班叫得太厉害,我怕跑出名次浩子要上来亲我。”
余朗月一句“厉害”都挂在嘴边,听到后面的内容又没忍住笑:“你怎么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
易昭保持蹲姿,也从口袋里拿了瓶荔枝味的饮料转开:“我装的,我怎么跑得过体育生,第七都是拿命跑出来的。”
余朗月笑得肚子痛:“你这嘴。”
易昭心里扑通扑通跳,自认为自己表现得和平时无异,用饮料压了又压,只觉得味道格外甜。
余朗月就在旁边看着他喝,双臂伸得长长的,自然地搭在腿上。
斑驳树影落在他的头上,风带着光斑和衣角一起晃动,他蓦地笑了,于是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虚焦,这一幕标记为电影关键帧,在易昭意识到之前,反复在他的梦里出现。
“我好高兴啊。”余朗月突然张口。
“你今天也很开心是不是?”他笑着说,声音好轻好快,“今天好好。”
于是易昭便什么都听不清了。
这一天对他来说,应该极其普通,他会在不属于他的热闹中心不在焉,为了合群而逼迫自己随波逐流,在吵闹结束后回到家中,又面对寡淡的试题,望着无聊的小鱼,结束重复的一天。
但是也就是在翻页的某一个时刻,他的喉咙里突然冒出很淡的荔枝味。
这股清甜来得莫名其妙,却魂牵梦绕,让他口干舌燥、心烦意乱。
易昭惊觉自己手指在抖,低头一看正在写的公式,脑子里却一点头绪都没有,强迫自己非得动笔,但在卷面下意识留下的竟然是一枚月亮。
他盯着这枚唐突出现的超级,又往窗外看去,余朗月的家灯藏在柿子树之下看不太清,玻璃窗上反射的只有自己苍白的脸。
易昭挪开视线,从抽屉中拿出笔记本,草草写了一段话,又很快地塞进了书包里,将这枚月亮重重涂黑了。
这场运动会占了整个周末,第一天径赛差不多就结束,第二天是田赛和班级团体项目。
在运动会接近尾声时,邓思文在核算班里的加分项,手里拿着厚厚一叠应援稿:“这些交过去应该够了。”
易昭本来在座位上发呆,听到后冷不丁地插话:“我去交吧”
余朗月伙了一群人在他周围打扑克,抬起头来震惊道:“你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坐久了,起来走走。”易昭草草应付,从包里随手拿出个本子。
“你还写的有啊。”余朗月眼尖地看见了,表情很欣慰,“太好了,也总算是参与进来了。”
易昭梗着脖子从他身边路过,在邓思文手中接过纸张,将自己的本子压在最后,笔直地走向主席台。
余朗月在身后远远喊:“快点回来啊,等着你参加借物大赛呢。”
这是今年运动会的最后一个活动,不知道是哪个校领导想出来的创新做法,主打一个全校参与。
一个班出去十个人,易昭不喜欢这种闹腾的游戏,余朗月也不强求,就把自己的外套丢给他:“那你帮我拿外套。”
一排的都是空板凳,余朗月全不管,就得让易昭给他拿,和一群人走到操场正中心,在比赛开始两秒抓了写着物品名称的纸条,又猛地回头。
这时候学校的广播响起,主席台上传来清脆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