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易昭承认,指着画面角落摇头晃脑的鼓手,“这是感叹号吗?”
“对啊。”余朗月憋着笑,“都要摇成省略号了。”
易昭把画面放大了一点,看清了贝斯是苏博文在弹,刚看清画面就被余朗月推回去了:“看他干嘛,看我啊。”
易昭只好死盯着余朗月看,他抱着电吉他,一边扫弦一边大声唱着歌,手臂肌肉的线条在很明显,射灯从他身后晃过,将他的发丝照得分明,在一瞬间会耀眼得叫人不敢去看。
易昭没再说话,听完之后才说:“挺好的。”
“帅吧。”余朗月很臭屁,巴不得给他再看一遍。
“...嗯。”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易昭还是点了点头,“没听过你唱歌。”
“没听过我唱歌?”余朗月难以置信,“那我平时在座位旁边唱那么大声,你以为我是在求偶吗?”
易昭勾了勾唇,把手机递给他,岔开话题:“徐凯不在里面吗?”
“他在摄影呢。”余朗月说,“他是我们乐队中负责拍照的。”
他顿了顿,又有点头疼:“就是键盘不太好协调,他是校外的,经常不听招呼,也不怎么来练歌,和我们不太合得来。”
易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表点态,等了半分钟没听到后文之后说了句:“哦。”
“哦。”余朗月学他,嘴圈得圆圆的,把餐具丢掉了垃圾桶,站到了阳伞外,“一起走走吧。”
易昭便起身跟着他,成为了众多散步谈心拥抱夜晚的年轻人之一。
柔软的江风略过发尖,易昭的心情在随着浪尖起伏,突然反应过来:“那我突然找过来...不会影响到你们唱歌吗?”
“你要我说实话吗?”余朗月走在前面,微侧过头看他,对上视线时就笑了,露出尖尖的虎牙,“会。”
“但是歌儿哪天不能唱,你比较重要啊。”他心情很好地走在前面,“而且我是守信用的宝宝。”
易昭很夸张但非常真情实意地抖了一下,一身的鸡皮疙瘩。
“有必要吗。”余朗月停了脚步,专门凑到他跟前喊,“宝宝宝宝,你对这个词过敏啊。”
“有。”易昭用手腕抵着他的肩,错开脸做出一副非常抗拒的表情,“离我远点。”
余朗月偏不,还专程把他拉过来,臂弯卡着人肩膀,使劲揉了揉脑袋:“今天和你爸相处得不愉快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易昭伸手就去锁他的喉,硬把余朗月给推开了,“是不是要把不高兴写在脸上才看得懂。”
“咳咳、你一天到晚都是这幅表情,佛祖来了都得犹豫下谁架子更大。”余朗月被他抓得直咳嗽,但是自己犯贱在先,也骂不了人,缓过劲儿后又说,“不想见不见了呗,他给的生活费很多吗。”
“确实挺多的。”易昭面无表情地说完,很久之后才轻轻叹了口气,“而且,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他昨天在夜晚没说完的后半句话,终于在今天,顺着柔软的、缥缈的风,吹到余朗月这里:“就算是这样,他也是我爸爸。”
余朗月愣住,侧过头去,见易昭瘦削的下巴顶着风。
在今晚之前,易昭还切实地对自己的家庭还抱有一点期待。
他知道父母经常吵架,也知道他们在打离婚官司,这件事拖了一年有余,但却没有一个人来到他面前,认真地与他聊一聊。
你想怎么选?你更喜欢谁?你愿意跟着谁?我们离婚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吗?你会知道妈妈爸爸爱你吗?你快乐吗?你开心过吗?
甚至都不用花很长的时间,易昭用五分钟就能表明自己的立场,但是他就是没有机会。
刘沁看起来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