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麻烦啊,就顺手的事儿。”余朗月迟迟赶到,一出声就让气氛缓和不少,“想着您一路赶来多半是没工夫吃饭,也不知道随便买的合不合您胃口。”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东西收进病房柜子里:“来,叔,这儿还给你买了点东西,您看有咱奶奶用得上的没。”
易昭看了余朗月好几眼,没琢磨明白他是从那个系统蹦出这一套套话的。
“哎哟,真的太麻烦你们了。”王辰立即起身去接住,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望着两个小伙子很是感慨,“你们俩兄弟真是一下就长大了啊。”
“可不嘛,都十六七岁了。”余朗月把花也放在了窗台上,贴心地将拔出来空的那边藏到了靠窗那边。
“还买什么花啊,浪费这钱。”王辰说。
“看着花心情好嘛。”余朗月爽朗一笑,“反正有什么事要帮忙的就联系我们,找我妈也行,她时间多。”
他又花了点时间解释自己具体买了哪些东西,好让王辰按需再买后续的物件,很熟练地给应付了一些客套话,最后推着易昭往病房外走:“叔,那我们就不打扰您忙了啊,有事发消息,您别送我们了。”
易昭完全不适应这种场合,全程目睹余朗月客套,被余朗月推着往外走时还有些不知所措。
余朗月便低声告诉他:“快走快走,一会儿又给他赶着塞钱来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一声没吭,转身就跑进了电梯。
余朗月在原地还愣了一下,在心里暗骂这小子怎么都不带等等人的,一路小跑地跟上他。
等王辰追着出病房时,就只看见两个少年一前一后的背影,在医院这么死气沉沉的地方格外突兀。
他无奈地笑了笑,转身看到窗边鲜艳的康乃馨,确实感觉神经没那么紧绷了。
一进到电梯里面余朗月的肩膀就垮了下来,面上带了些愁容:“希望李奶奶千万要没事啊。”
易昭低头,也嗯了一声。
两人有几秒钟没说话,有人上电梯来,余朗月便帮忙把住电梯门,回头看了眼易昭,犹豫一下道:“你今天还挺......我以为你对这类事情是避而远之那种呢。”
易昭点头:“嗯,毕竟木头是不沾人味儿的。”
“一句话惦记一辈子是吧。”余朗月乐了,“我的意思是你有点出乎我意料。”
易昭挑眉,示意余朗月接着讲。
对方却笑了笑没说话了,回去的路上打了个车,两人很快就回到柿湾。
杨晓燕站在阳台那儿点货,看到两个人一块儿走上石梯还挺惊讶:“这是上哪儿去了?”
“去剪头发了。”余朗月说。
“上哪儿啊,又是二水桥那个店啊,怎么给你剪得跟狗啃的似的。”杨晓燕对着余朗月的脑袋评价,又对着易昭点点头,“还是易昭的好看,很板正。”
余朗月就笑了,凑在易昭耳边说:“这不挺好的吗,还是有人欣赏的。”
易昭甚至都没搭理他,实在是没功夫插科打诨,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背规矩地打招呼:“杨阿姨好。”
“诶,你好你好。”杨晓燕很热情,“吃饭了没啊,阿姨给你拿瓶饮料。”
“吃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