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几次课了,感觉怎么样?”吴芹芹的声音唤易昭回神,“和你原来学校差别大不大?有觉得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易昭摇头:“没有。”
“能适应就好。”吴芹芹颔首,“范老师再三给我强调了你的适应能力很强,我看也是这样的,思路很清晰,很快就跟上了。”
“下来一定要注意梳理,好好总结。”她说,“你有我微信,平时在线上也能问题,不要害羞。”
易昭说好,又补了句谢谢老师。
“不用这么客气。”吴芹芹眯着眼笑,“以后上课都可以早一点来,我们还能交流一下。”
易昭再次点头,走出教室时听见一阵呐喊声。
教学楼五楼正对操场,打球的男生们在初秋就穿着单薄短袖,任由夕阳把影子拉得斜长,隔着层层树影,易昭还是在一众学生中第一眼就找到余朗月。
下午五点,部门社团迎新已经结束,余朗月绝对是属于高精力的那类人群,忙完两个大事后还能生龙活虎地跑上球场。
他刚好投进一个球,庆祝的方式很独特,手掌自然垂下,在腰下与队友相击,像是在勾弄一汪池水。
篮球声一阵一阵地传进耳朵里,易昭盯着看穿黑色短袖的男生看了有一会儿,默不作声地下了楼。
他一个人坐公交车回到柿湾,越是往西,越是寥落,夕阳下的云层是一片被剥落的柿子皮,易昭把门关上,家里便昏暗得像进入了冬季。
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站在玄关顿了两秒,随后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给鱼千岁喂了点粮食,拿出芹姐布置的作业开始做。
易昭消磨时间的方式永远比较单一,只需要专注地投入到试题中去,把今天课上讲的题都过了一遍,再做了一大半试题,再一抬头,就已经十点了。
他猛地从数学公式中抽神,眼前霎时间一片漆黑,意识到这可能没吃晚饭导致的低血糖,慌乱地从兜里试图找出点糖果。
最后竟然是在书包内兜找出来一枚大白兔,不知道是余朗月多久给他的。
易昭捏着糖,拆开糖纸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放大,嚓嚓、嚓嚓,有点像笔尖在纸上摩挲,又有点像篮球唰网的瞬间。
他看了眼桌上整齐摆列的书本,视线又挪到鱼千岁单调摆动的鱼鳍上,再兜兜转转地来到书柜,与角落深处的杰尼龟大眼瞪小眼,最后才看向相册。
那本相册已经有很长的年份了,封皮老旧,上下都是磕碰出来的痕迹。
易昭有好几次动了想翻开看看的念头,但是他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好受,那种弥漫在胸口的惆怅和悲伤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他会不断陷入对自己的厌恶中。
所以他最后还是没翻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往头上套了个耳机,拖拖拉拉地下楼去。
还没到小便利店门口呢,易昭就瞧见余朗月在柿子树下,很宝贵地擦他那台自行车。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哼着歌,动作很卖力,擦完轮胎高高兴兴地一起身,目光直直地与易昭撞在一起。
“哟,四哥。”他一见到易昭,脸上的笑容就咧得更大,“这么晚了上哪儿去啊?”
易昭也不知道上哪儿去,只是觉得呆在家里面实在是有点太压抑,想着出来觅点食转换一下心情。
但是见了余朗月之后又诡异地不太想这么说,这人不分白天黑夜地情绪高涨,相比之下易昭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凄凉的劲儿,于是梗着脖子硬说:“转转。”
很可惜他的身体很不给面子,刚说完肚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