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冷隽的眼睛,眼睫细长,瞳孔墨黑,视线仅与他相撞一瞬,好像冰块摇曳地碰上瓷碗。
余朗月叮叮捏了两下铃,蹬着车扬长而去。
他先一步到校门口,特意把车停到了靠近公交站台的一边,把值周牌子挂在脖上时刚好碰上易昭走出公交车。
两个人的视线微妙地都停顿了,刚才在车外擦身而过,但谁也没提这一茬,最后是余朗月先抬起手,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和他做最普通的朋友:“早。”
九月日光依旧旺盛,他一路骑着车过来,背上起了层薄汗,抬眸一笑,满眼都是蓬勃的生命力。
易昭诡异地停在原地没有动,他还记得昨天余朗月好似还在耍小脾气,不仅一整天都没来招惹人,连吃饭都像是在纡尊降贵,怎么今天就像变了个人。
易昭眼珠定定地看着他,让余朗月心里都有点发毛,脸上的笑容也要挂不住。
在同行的人都走散之后,易昭终于颔首,从他旁边走过。
很难说他有没有在打招呼,余朗月停在原地,将他最后的动作视为点头,心满意足地拐到校门口去值周了。
校门口站着的同僚已经观察他们许久,见余朗月一过来便好奇问:“这是你们班那个转校生啊?”
“对啊,我同桌。”余朗月大大方方承认。
“好大的谱。”那人揶揄,“余主席打招呼都不带理的。”
就算是余朗月也有点受不了这个称呼:“别这么叫,听得我瘆得慌。”
他做出一副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夸张地挠了挠背,还不忘找补:“而且他哪没理,他分明有和我长达三十秒的视线交流好吧,说明他那三十秒里心里只有我,他还朝我点头了。”
那人就笑:“你都这么会自我安慰了,你干什么不会成功啊。”
“这是事实。”余朗月振振有词,“而且你别小看易昭,他很厉害的,长挺帅吧,成绩贼好,打球也很牛逼。”
“听说了,以来就考年级第八是不是。”那人顺着他讲,“咱老班儿牙都酸掉了,又给你们班主任逮到个好苗子。”
余朗月就高兴了,耳朵舒坦了看其他事情也顺,高高兴兴值完周回到班上把酱肉包丢给杜浩,这次没问易昭要不要了,哒哒往自己桌角放了个什么东西。
易昭默背完一抬头,就和余朗月桌角上一个带墨镜的杰尼龟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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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昭:......
这杰尼龟还叉着腰,瘪着嘴,在余朗月那一摞山一样的课本底部立着,看起来就给自己牛逼坏了。
余朗月没说这水王八放在这儿是干嘛的,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且人家确实也没跨过桌缝站易昭地盘撒野,易昭只好也什么都不提。
但奈何杰尼龟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易昭上课做着题偶尔抬头想瞄一眼任课老师板书,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这个耀武扬威的小乌龟。
并且这家伙站得霸道,表情义正言辞,甚至把易昭都看出两分心虚来。
怎么回事,这是请了个监工管我上学来了。
第15节 课下了他总算忍不住,手腕往余朗月桌的方向翻去,指尖的笔落在木质课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