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昭心说算得清楚只是为了减少人际交往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自己也没几个朋友,和余朗月关系好像也还没到那一步,走出高二八班的教室门,喊声同学都把他俩关系说黏糊了。
“我靠。”余朗月端视他良久,突然福至心灵,“不会就我一个人在把你当朋友吧。”
易昭很警惕地抬头,微不可查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那么怕干什么。”余朗月给他快气笑了,“我又不冲过来打你。”
“你看,我们不是同桌吗,你给我抄作业,还在课上偷偷指导我,而且......”余朗月想半天想不出来自己和易昭还有什么交集了,卡半天憋出一句,“而且我们小时候就是朋友了啊。”
易昭有些恍惚:“原来我们小时候是朋友啊。”
“我真服了。”余朗月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回去吧回去吧,再说下去感觉我心都要碎了。”
易昭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像是在逃什么一样,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回想着这句“小时候就是朋友了”。
——他竟然小时候就和余朗月是朋友!
“哎,你等等。”已经走过小卖部窗口时,余朗月突然叫住他。
易昭很警惕地回头,生怕他说一些让双方都会尴尬的话出来。
余朗月少见地有点为难,抓了抓脑袋,上下咬着棒棒糖的棍儿:“你一会十点有没有空啊。”
“我们昨天约着和其他班的打球赛,事到临头了杜浩洗澡给扭到脚了。”他被无语地有些想笑,指了指手机,“这周末一大早的也摇不到人。”
他记得易昭一开始穿得那双球鞋,挺帅的,他想买很久了,他寻思着一般不喜欢打球的人是不会穿那么贵的球鞋的,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只为了耍帅。
再加上昨天问对方要不要打球也没说不会,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他:“你看你有时间吗,能来就行,不管输赢都请你吃饭,吃特别好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易昭就想起来昨天那两个鸡腿。
易昭非常讨厌欠别人人情,以前刘沁就和他强调过,所有人都不会平白无故地对他好,所有付出的精力和物质都是为了能得到交换,所以一旦是别人给了什么就要尽快且尽量平等地还上,不然就会显得很被动。
易昭现在就很被动,看似余朗月有给他选项,但实际上能选的按钮都锁死,最后他受限于昨天自己吃人嘴短,再加上自己其实有那么一点点想打球,略作思考后还是同意了。
余朗月倒是显得很意外,但立即反应过来说:“那太好了,你吃早饭了吗?零食面包要不要?”
零食是不能要了,这个周余朗月隔三差五塞来的全堆在课桌里,不能堆更多了,不然就会招来老鼠,老鼠会在教室看书,然后获得知识,再无限繁衍,最后统治世界。
“易昭?”余朗月察觉他好像在走神,干脆大阳台上排列整整齐齐的零食都给他拿了一份。
“不用了。”易昭打断他。
余朗月手顿住,想了想说:“那我加个你微信行吗,或者一会儿要出发了我上你家找你。”
上家里来会显得有点亲密,易昭选择了前者,直接就着小卖部墙上的二维码扫开。
余朗月的微信名叫人二小良月,头像是一只小土狗,易昭依稀记得好像叫仔仔,十年了竟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