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余朗月隔着窗远远地喊了那男生一声。
也不知是距离太远、耳机声音开太大、还是单纯不想搭理人,那男生把车挨着树一垛,头也不回地就走了,衣摆撩起一阵风。
余朗月赶紧追出去,首先一步是检查一下一下自己车有没有出问题。
这一看更是两眼一黑,昨天才到的新车,今天车把就歪了,车身上还给划两道大杠。
余朗月气得要追上去理论,但这男生动作很快,步伐利落,已经三两步跨上了公交车,也不知道大早上这么着急是赶着去哪儿。
就只见着他书包上挂了个挺旧的杰尼龟,随着动作一摇一摆,最后随着公交车关闭的“吱呀”声,在玻璃那头成为一个渐行渐远的虚影。
靠!
余朗月在心中骂骂咧咧。
这都什么个事儿!
余朗月是心情全毁,觉也没睡好,车也骑不了,压着情绪匆匆收拾完去楼下赵姨那儿买了五个包子,没精打采地等着公交上学。
丘池二中是这个小县城里唯一的重点高中,从柿湾过去大概四公里路,坐公交车十五分钟,余朗月乐意骑自行车上下学。
他攒了好久,又心疼地把之前的车卖掉,才总算凑出买新车的钱,且赐名余建国,就是希望这辆车牢不可摧。
哪知道上来就给人摔两大杠呢!
等他到学校门口时已经7点50了,二中早自习从7点半到8点,学校对走读生管得不严,门口几个值班抓迟到的学生都和他熟,见他不太高兴的样子打趣:“怎么了余老师,没睡醒啊。”
余朗月除了成绩不拔尖,其他的篮球台球羽毛球,总之是能带上一点竞技的项目都能拿得出手,曾经因为打台球一杆清台而被吹出个老师的称号。
他也一点不谦虚,啃着包子愤愤道:“睡醒了,气迷糊了!我刚买的车被一神经病给撞坏了,我还找不到这神经病是谁!”
“有够背的。”值班学生朝他摆摆手,“快回教室吧,一会儿八点孙主任查岗要扣你分了,那更是完蛋。”
余朗月不在意那一分两分,但也不至于要抵校门口一直说这回事,随手把多买的豆浆塞给同学之后,自己踩着早读结束的铃儿上楼。
高二八班在三楼楼梯口,三两步跨上楼梯时余朗月脑子里还惦记着那个随着步伐一摇一摆的蒜头王八呢,心说以后玩神奇宝贝肯定不选水系宝贝了。
谁知刚跨上楼,眼见着就和一模一样的老王八大眼瞪小眼。
余朗月:......
“靠!”他大喊一声,“杰尼龟!”
听到这动静的男生回过头来,拧眉看向他。
面前的男生肤色很白,鼻梁高挺,右眼眼皮上生了一颗极小的痣,抬起眼来时痣便隐去,眼里好像一潭撒了阳光的湖。
他还穿着早上那件灰色的外套,耳机倒是摘下来了,松松垮垮地挂在颈上,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被他做得随意又帅气。
余朗月见他这样,不自觉地就把腰背挺直了些,又起了一阵莫名的较劲儿心理,故意凶狠地问:“就是你吧!早上给我车撞坏了。”
他说完仔细看了看男生的脸,莫名地觉得他长得有点眼熟,思来想去没想起来是谁,只是隐约觉得有点像流川枫,眼睛一瞟又好像看不起谁似的。
男生转眸看他,不知道是不爽他的语气,还是不满意余朗月一开始喊的一声脏话,冷着脸没吭声。
他抿着唇,眉峰锐利,眼神扫过人时略带一点俯视,透着一股矜傲的劲儿。
余朗月就被这一眼瞪得就浑身刺挠,心想着太可恶了,这辈子最烦装逼的人,也就非要和他犟犟劲儿。
“你哪个班的啊?”他抱着臂哼哼,“怎么不穿校服?嫌校服丑是不是?耳机这种电子产品是能带进学校的吗?不怕没收的?”
对方没搭腔,甚至都没给他个正眼,余朗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