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小憩,其实更像是伺机而动,它会眯着眼睛观察,等黎舒衍忙完了,立马迈着小碎步跑到他腿边,抬起前爪蹭他,意思是要摸摸。
黎舒衍严格践行兜兜之前提到过的“带薪摸狗”,从椅子上站起来,再蹲到地上,双手抱着小狗的脑袋揉来揉去。
兜兜被摸得舒服了,哈哈吐着舌头乱舔,口水沾满黎舒衍手背,之后又屁颠屁颠跑到大厅里面,彷佛整座医院都是它的地盘,它到处跑着只为巡视地盘。
任谁见着它,都要停下摸上一把,再夸上那么几句,说和兜兜做同事也太幸福了、这简直是全自动心灵洗涤剂等等。
早在正式上班前一晚,兜兜就已经迫不及待告诉叶知秋这则好消息,而在医院帮忙期间,他一心扑在新事业上,两人对于对方生活的参与度断崖式下降。叶知秋多次邀请兜兜到家里玩,或是和自己一起去外地参加活动,他次次以“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为由拒绝。
碰壁次数一多,叶知秋后面就没有再主动联系过他。
当然,兜兜深知友情需要依靠双方共同维持,如果他频频忽视叶知秋的示好,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失去这个最重要的好朋友。这段时间他一心忙事业,都没怎么主动和叶知秋联系,也不知道叶知秋有没有生他的气。
周六这天,黎舒衍排了晚班,白天两人待在家里休息,吃完早饭,兜兜提着前一晚买好的用来赔礼道歉的礼物,怀着一万分忐忑的心情,敲响了叶知秋的家门。
开门的人正好是叶知秋,兜兜挺直腰板站在门外,急急忙忙抬手说“你先等一下”,接着一股脑将提前排练好的道歉语流畅地背了出来。
等他说完,空气中飘着一丝诡异的尴尬,叶知秋呆滞片刻,顶着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说:“不是,你没病吧?”
兜兜没有回答,将手提袋递到叶知秋面前,挡住自己下半张脸,语气真诚:“抱歉排骨,你可以原谅我吗?”
“我根本就没有生气啊。”叶知秋耸耸肩说。不过他还是象征性地接受了兜兜的道歉,随后把他领进客厅。
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互聊近况,纪然给他们端来两杯刚调好的草莓牛乳茶,他简单和兜兜打了个招呼,也问候了黎舒衍,之后便没再打扰他们,转身进了书房。
兜兜这才完全放松下来,端起牛乳茶抿了口,表情相当夸张:“纪然哥怎么做什么味道都这么好啊?”
“那当然了,”叶知秋拍拍他肩膀,一脸得意,“你也不看看我哥是谁。”
兜兜“咦”着拂开了叶知秋的胳膊:“我感觉你才是真正的哥控。”
叶知秋没搭理他,也喝了口饮料,放下杯子后问:“话说你和舒衍哥最近怎么样了?”
“就那样吧,”提起这个话题,兜兜长叹口气,眼尾往下垂了几度,兴致不太高涨的样子,“我们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吃饭睡觉,偶尔会下楼散步,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就是我还没敢跟他说……”
停顿片刻,他又说:“这种话根本说不出口啊,万一酿成大祸怎么办?”
“没事,”叶知秋又拍了拍他肩膀,这次是为他加油打气,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开导他,“反正后面时间还长着呢,慢慢来就是了,你也别太沮丧了,肯定能遇到合适的时机的,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