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也会对我哥这样,”叶知秋说,“俗称‘占有欲’。”
兜兜轻“哼”一声:“我当然知道了这叫‘占有欲’了。”
叶知秋撇撇嘴,要笑不笑的,朝他竖大拇指。
客观来说,作为人类,叶知秋比兜兜小六岁,但心思却比他成熟不少,对于爱情这件事,他似乎很有自己的见解,分析得头头是道。
“其实我觉得你这种想法挺正常的,因为当时我也和你很像,我意识到我喜欢我哥哥,但又害怕他讨厌我,所以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也不敢做一些举止亲密的行为。”叶知秋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但感情都是慢慢培养出来的,和一个人待时间久了,慢慢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
“可这样不会很奇怪吗?”兜兜满脸困惑与纠结,“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啊,哥哥和弟弟怎么可以变成情侣呢,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将来的事情,只想着要和我哥在一起,现在冷静下来,觉得必须得好好考虑一下这些问题。”
“没关系,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叫问题。”叶知秋宽慰他说,“再说了,假如你们爸爸妈妈不同意的话,你会因此不再喜欢舒衍哥吗,我猜肯定不会的。”
兜兜垂着头没说话。叶知秋又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其实我大概能猜到你在纠结什么,你是不是担心自己把对舒衍哥的依赖误认为是喜欢了,心里想着,明明以前一直都是以家人的身份陪在彼此身边的,怎么会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呢?”
“你怎么猜到的?”兜兜惊得眼睛瞪圆了,“确实有一点点。”
叶知秋抬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我告诉你一句话吧。”
“什么话?”
叶知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个一元硬币,好像他的口袋是什么百宝箱一样。他将这枚硬币往空中抛了一下,之后又稳稳接住:“亲情和爱情并不相悖,依赖和喜欢也一样,它们就好比这枚硬币的正反面,是可以同时存在的。”
阳光变得越来越烈,叶知秋把吃光的冰淇凌盒一次性掷进面前小路旁的垃圾桶内,望着天空,长长叹了口气。
沉默半晌,兜兜终于开口:“我明白了。”
“我觉得你可以找个时候跟舒衍哥好好聊一聊,把你的真实想法告诉他。”叶知秋帮他出谋划策,“不过你得给他一段时间,而且要随时做好面对所有可能性的心理准备。”
兜兜点点头:“我想想吧。”
他的冰激凌已经全部化掉,变得汤汤水水,本着不能浪费纪然哥辛苦的想法,正一勺一勺慢慢吃着,心里也琢磨着叶知秋刚刚说的话。
“突然感觉我们两个好像啊。”叶知秋忽然开口。
“什么意思?”兜兜问。
“都不是人也就算了,还都对自己的哥哥有了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兜兜莫名想到这句话,笑着回他:“可能就是因为太过相似,所以我们才能认识吧。”
话音落下,手机铃声恰逢其时响起,他按下接听键,朝对面“嗯”了一声,又说了句“我马上就出来”,之后挂断电话,跟叶知秋道别后起身离开。
走到小区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