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终究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偏过头,虚虚握拳挡在脸前清了清嗓子,借以掩饰越发不受控制的笑意,很小声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没过多久,芋头焖鸭完美出锅,黎舒衍把餐盘放在隔热垫上,兜兜自觉去厨房盛了两碗米饭。
两人面对面坐下,焖鸭还烫着,黎舒衍正拍照往家庭群里发,兜兜忽然开口说:“过几天我要跟排骨一起出去玩。”
黎舒衍收起手机,抬眼问他:“什么时候出发,到时候我提前给你准备行李。”
听到这话,兜兜的心情瞬间从天堂跌到地狱,收着力气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皱眉问黎舒衍:“你怎么都不问问我们去哪里、去多久,万一到时候我突然变成狗走丢了怎么办,你就这么放心我出去吗?”
平白无故遭受这么一番没头没尾的质问,黎舒衍怔了半天。他同意不行,不同意也不行,哪有这么难伺候的小狗?
“我怎么会不担心你?”他往兜兜碗里夹了块软烂的芋头,表示赔罪,“纪然前几天在手机里跟我提起过,说他到时候会陪你们一起过去,也会保障你们的人身安全。”
尴尬顿时从脖子蔓延到脸上,兜兜若无其事“哦”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慢吞吞啃着芋头块,但眉毛还是略微皱着,因为自己没弄清状况就乱闹,以及黎舒衍又压他一头感到懊恼。
莫名的,他想起之前陪沈百合看过的电视剧里面的一句台词:最好的爱是放手。
人类为什么总是执着于说反话,如果真的爱的话,不应该把手握得更紧些吗,怎么会舍得放开?
又过几天,兜兜有了新发现——他好像能靠意念控制自己在人与狗形态之间的转变了。
就像沈百合之前说的“心诚则灵”,每当他被动变回狗,只要抛除一切杂念,在心里反复默念这四个字,过后总是会神奇地变成人,无一例外。
兜兜把这一切归结于他跟叶知秋相处时间久了,再加上两个人总是讨论这种事情,所以他自然而然拥有了控制形态的能力。
上一秒才变回人形,兜兜还维持着躺在地毯上的姿势,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向黎舒衍索求夸奖:“怎么样,我厉害吧?”
黎舒衍倒是规规整整坐在沙发上,兜兜就这么没个正型躺在他脚边,让他一时间很想笑。
“当然厉害了,”他笑着说,“你们明天几点出发?”
“十点。”兜兜坐直身体,甩了甩头发。
黎舒衍把他头顶很突兀的那撮头发压平:“行,等会儿吃饭完我去帮你收拾行李。”
话音落下,空气忽然安静了,兜兜磨磨唧唧挪到离黎舒衍近一些的地方,仰头看他:“我有个问题要问。”
黎舒衍眼神示意他问。
兜兜语气中满是期待:“我不在家的话,你会想我吗?”
黎舒衍顿了几秒,点头说:“会。”
兜兜像是洞察一切似的,歪着脑袋斜眼瞥他,眼睛亮亮的,映出瞳孔上面细小的蓝色光斑,脸上也露出一种要笑不笑的,他不理解是何种意味的奇怪表情。
次日早上八点半,临出门上班前,黎舒衍像操心的家长一样,反复叮嘱兜兜,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时刻跟紧纪然哥、遇到什么麻烦第一时间打电话等等。
兜兜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