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黎舒衍打横将兜兜抱起,有些抱歉地看着王烨轩,本来是找自己探讨问题的,结果问题没得到解决,反而让他跟着跑前跑后,“你先回去上班吧,下午我再教你具体怎么操作。”
王烨轩摆摆手:“没事没事,黎医生你先忙兜兜的事儿,我这边不要紧的。”
黎舒衍点头“嗯”一声,没再说别的,抱着兜兜出了门。
回到办公室,黎舒衍又细致给兜兜清理、包扎伤口,脚上的伤并无大碍,只是被划了个小口子,不长也不深,大概两三天就能恢复,除了碰到地会疼,走路时会一瘸一拐,没什么别的影响。
尽管心里非常清楚,对方本身并无恶意,只是情绪上头之后短暂失去理智,无差别对待身边所有人事物,所以误伤兜兜,但黎舒衍还是觉得心疼,非常非常心疼。
兜兜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小狗躺在诊疗台上,瞧着病恹恹的,黎舒衍不用想也知道当时场面有多么混乱,宠物医院发生医闹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不管再怎么严加预防,谁都没办法提前预料。
兜兜应该是被吓到了,但为了逗黎舒衍开心,它依旧努力摇着尾巴,告诉黎舒衍自己不痛,你不要太担心。
黎舒衍反而感觉心里更难受了。
一人一狗静静对视着,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黎舒衍收拾好心情,朝门口说了句“请进”。
来人是小唐,她有些胆怯地走到诊疗台前,轻轻摸了摸兜兜额头,眼睛里满是心疼和后悔。
犹豫片刻,她开口说:“黎医生,沈小姐的父母过来了,说想要替沈小姐道个歉。”
黎舒衍不说话,过了几秒。才面无表情“嗯”了一声。
唐欣和黎舒衍一起工作两年,鲜少见到他这样严肃沉默的状态,印象中的黎医生,年轻帅气、温柔体贴、工作认真,做事总是细致入微,处处体谅同事,从来不和人生气或者闹矛盾。
她不停抠着指甲,又叹了口气,向黎舒衍转述刚才从沈小姐父母那儿听到的话:“沈小姐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已经四五年了,状态时好时坏,她妈妈说她平时几乎不和人社交,狗狗就是她生活的一切,也算是她最重要的精神支柱吧。”
“在养这只小狗之前,沈小姐养了好几年的比熊突发心脏病去世了,所以沈小姐后来就对与狗狗有关的一切特别偏激,也特别敏感。她父母看她状态越来越差,才又给她买了这只马尔济斯,希望能让她稍微开心一点。但沈小姐总觉得狗狗生病发烧是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责任全都在自己身上,可能这种想法积累到一定程度,突然间就爆发了,才会趁她父母没留神从家里跑了出来,后面就……”
生活从来都不轻松,大家各种各样的难处。
归根结底,这事儿谁也不怪,谁都没有做错什么。
黎舒衍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比较清醒理智的人,从来不会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面,更不会像今天这样甩人冷脸。
可仔细想想,他和沈小姐在某些方面其实又是很相似的,都会对与狗狗有关的一切变得格外敏感,而这种失控的情绪完全不受主观意志控制。
说实话,黎舒衍最开始心里是怪罪沈小姐的,甚至连她的父母也一起怪罪,你们既然知道自己的女儿精神不太正常,就应该把她看好,不要让她出门,事情已经发生了,道歉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