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从现在开始数30秒。不要害怕顺川,一定要把刀子全部扎进去。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害怕,放心交给我。”
林婶六神无主地点了点脑袋。她盯着面前的人,心里头数着规定的秒数。数到最后五秒的时候,林雪的气场和脸全变了个样儿。
她知道这是顺川上来了。
“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我,我。”林婶根本不该多理睬,按照吩咐把小刀扎进去,但此刻的她却有些做不到了。
顺川可是神明,她不过是个村妇,真的有力量杀掉神明吗?
恍惚间,林婶想起林雪的叮嘱,她咽了口唾沫,毅然决然地把刀子捅了进去。
下一秒,鲜血瞬间从雪白的胸膛喷涌而出,顺川的灵魂在嘶吼尖叫,强大的压迫感让她直不起腰来。刀下的阻力很重,她觉得自己的手被一股力量狠狠钳制着,手臂像灌铅一样重。
“我可是不死也不灭的。若你此刻不能杀死我,我一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你的孩子才七八岁吧,手脚肯定是又软又脆,我应该随手就能扯下来。”
林婶的手停住了。她的软肋就是她的孩子,她可以死,但她的孩子不行。
“你被林雪骗了!她不过是个普通人,可我是神!”
“我会杀了她,杀了你,毁掉你在乎的一切!”
“我不会死,要死的人是你!”
“你的孩子,你的家人,全都会死无全尸!”
那天,她再次切实体会到了顺川的恐怖。她忙不择路地跑出了山洞,连头都不敢回。
“你妈妈多次让我在顺川夺取她身体的时候杀了她。婶子不知道为啥,但婶子实在是下不去手。”林婶擦了擦飘在空气中的眼泪,“你理解一下婶子,婶子不过是个普通人,干不来你们口中那么伟大的事。”
“林婶,你还记得那天是几月几号吗?”
“是四月七,清明节前后。”林婶默念道,突然一拍脑袋,“当年地震是在四月二十三。隔开十五天,正好是你妈妈恢复意识的时候。”
四月七号,差不多是余水来村子的时间段。
妈妈的死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
说不定妈妈已经知道了消灭顺川的法子。
山洞中的法阵,小刀,这些都是突破点。
但是妈妈究竟想要传达些什么,又为什么非要让林婶这个一点儿法力都没有的人来杀掉她呢?
无数的疑问如同乱掉的丝线,胡乱地缠绕在脑海中。
没办法,炎燚只好抬头问林婶,“还有其他瞒着我的事吗?”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林婶扑通一下,断掉的下半身散架似的摔打在地上,“林婶欠你们家的是还不上了。要不是你,林婶现在早被顺川给吞了,哪还有见到我孩子的那天啊。”
“林婶下辈子当牛做马的,一定把你家的恩情给还上。”
炎燚不想再听林婶哭天抢地地说要报恩,他从红色塑料袋里摸出一把线香,点燃后放进香炉,送林婶的魂魄回去。
外头已经响起了细细碎碎的说话声,就在他的屋子门口。还没等他来得及去一探究竟,门“哐当”一下被踹开,炎照的脸出现在屋内。
“谁让你在炎家招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