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大树就好乘凉了，你靠的是一根枯木，有什么可得意的。”

“你果然知道些什么吧。”炎燚坏笑一声，“仙家，差不多该把你知道的东西告诉我了吧。”

听到这话，狐仙不恼了，它亲手沏好一壶茶，将头茶倒给了炎燚。

“好啊蠢材，没想到你还知道要激我一手。”狐仙倒是有些佩服他了，“既然你都找上我了，我便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炎燚非常给面子地喝掉了茶，端坐着听狐仙说话。

“你与水菩萨相遇的朝代为雍朝，一个前期繁荣，后期极其动荡的年代。那时候林炎两家都为文官，加上两家孩子年岁相近，又格外投缘，便结为了连理枝。林雪和炎珂都是短命的格局，命中无子，百年轮回中都没有拥有过自己的孩子。”

狐仙指着面前的人，“而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炎燚低下头，问道:“我的母亲并没有离开吧。”

“当然没有，你母亲相当于自杀，自杀之人哪有那么容易落入轮回。”狐仙点了点胸口，“我看见她胸口有一把短银刀，是她自己插进去的。”

“我妈妈是自杀的?”炎燚当下生出了疑惑，打断道，“你确定是我妈妈，而不是占据在我妈妈身体里的顺川，或者是受了顺川的蛊惑，又或者是其他人干的?”

狐仙皱了皱眉，“或许不是，不过我是亲眼瞧着你母亲把匕首刺入胸膛的，这事绝对不假。”

“若我母亲能活着出山洞，她有什么必要自杀?”

狐仙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同你说过，我并不是无所不知的。时机并未成熟，我与你看真相都如雾里看花。这件事背后牵扯了许多的因果，我看不透。”

“那位水菩萨。”狐仙思考了一会，“当年它提前去寻了黑娘娘，帮你快快地入了轮回。它以为你顶多过个几十年便能回到它身边，谁知道过去五百年你才投到了林雪的肚子里，当真是不容易。”

“仙家，这些事你原本就知道吧。”炎燚问。

“也不能那么说。”狐仙说，“我知道你身边那位身份不俗，也知道你们前世的关系不一般，是逃不开的缘分。你不是经常能在手腕上见到红绳吗?那便是你们上一世有缘的象征。”

“我对水菩萨的了解不算多，只知黑娘娘当年仰仗了它的庇护，其他的便不知了。”狐仙抿了口茶水，“我也算不上什么东西，天上的事儿我一点儿也不清楚。还有，你们即便想起了前世的记忆也无济于事。如今你们都是凡人，无法轻易看破天机。”

炎燚撑着脑袋，思绪飘到了九霄云外。当初见到林婶时，对方没有告知他母亲的死因，所以他理所应当地认为母亲是被顺川所害。

如今看来，真相还远远不止于此。要想知道当年的细节，就得再次把林婶的魂魄招回来。

或者是妈妈的...

思考间，炎燚摸到了口袋的一对戒指。

他掏出戒指放在茶桌，问道:“仙家，安定婆婆说我母亲的魂魄寄宿在了戒指之上。但过去多年，我母亲的魂魄已经变得极度微弱。你有法子可以聚魂吗，我有太多事想问她的了，哪怕见到她几分钟也好。”

“蠢材，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狐仙一抬头，撞见了炎燚可怜兮兮的眼神，“我会尽量帮你，你现在可以滚蛋了。”

炎燚应了一声，乖乖地滚了出去。

这一觉他睡得很舒服，外头亮堂堂的，已经是早晨了。房间没关窗，一束阳光从窗户边洒落。炎燚揉了揉眼睛，突然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动弹不得。

“我累了好几天了，好不容易有时间睡会觉，你安分点。”稍显虚弱的声音从怀中传来。

炎燚还有大事要干，挣扎着想从余水的拥抱攻击中逃脱，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啊?我现在有事呢，你放开我。”

“嫌弃我了?”

炎燚松了劲，好奇余水的脑回路，“不嫌弃不嫌弃，就是好奇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过来不久。你稍微消停会，再陪我一会。”

看余水一副疲态，炎燚只好把招魂的事放一放，拉好被子，安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