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燚脑子一片空白,但随后,一个恐怖的想法冒了出来。
他的第六感一直很准,不仅是看人,还是看事。这是他的天赋,但他现在宁愿不要这种天赋。
“阙昇,你为什么余水是害人精。”炎燚着急地看向他,“你和我说清楚了。”
“师兄,你就别强求着想记起来了。”阙昇笑了一声,没想到师兄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这么着急,“如果你真的喜欢这家伙,真的想和这个家伙有以后的话。”
“你,你!”炎燚拽起他的衣领,“就算那样,这也不是他的错!他那时候还那么小!”
这次换余水不明所以了,他尽力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唯一能得出的信息是炎燚或许知道了他是害人精的原因。
阙昇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是,师兄你深明大义,这都能原谅。”他笑了一声,反手揪住炎燚的衣领,“你就这么喜欢他,你就这么害怕失去他!”
炎燚皱眉,发觉阙昇的眼睛比刚刚还红。这份红并不是熬夜熬的,而是情绪上头。
阙昇是真的在生气到委屈了。
“你们是一块长大的兄弟俩,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安定制止了这场闹剧,“你们都给我好好休息,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炎燚,明早你跟着我去雀山。阙昇和余水留在祠堂,继续看着林高。”
“我凭什么和他呆在一块?”阙昇反对。
“可以,我会留下来照顾外公的。”余水答应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你们别闹矛盾,有什么事手机联系。”安定画了几个纸铃铛分给几人,“这是我的专属紧急通讯工具,我已经把你们的气息录了进去。如果有特殊情况就咬破手指把血滴到纸上就行,我会立刻收到消息回来。”
安定分出了几块位置,让三个人分开坐,杜绝吵架。炎燚靠在香案前,仔细回想当年的细节。他已经接近两天没休息了,照例说应该能累得倒头就睡,但事情发展成这样,他根本没有睡觉的心思。
没过多久,祠堂窗外传来几声鸟叫。日头慢慢升上来,下了两天的暴雨总算有了停下的征兆。
炎燚从地上爬起来,学着外公的样子为祠堂的牌位供香。一切准备完毕,两人就带了几样趁手的工具上山。
林村留下来的大多是老年人,少觉,天刚有亮的征兆就出门活动了。
炎燚还以为这段路必定是腥风血雨,但意外的是大家都守在门口,看见他们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目送他们。有几个人好奇着想凑过去,不过只前进了几步又退下,动作僵硬得像被设定了什么不能出院子的规则。
两人一路通畅,到雀山的进山口前,他远远地看到一支由十几人组成的小队朝着山路的方向出发,领头人是吴爷,他手里各抓着一只大公鸡,笑呵呵地朝着山上爬。后面的人扛着一只还哼哼叫的猪,那只猪肚子上被划了一个大刀口,血正汩汩往下流。
炎燚忽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记忆的碎片在脑中闪回,最终化为了一片虚无。
他还是想不起来。
“看见猪肚子里头的东西了吗?”安定说。
炎燚眯了眯眼,发现这只猪的肚子异常的大,确实像是被人塞了东西。但猪流的血实在太多,把肚子那块地方污得彻彻底底,不靠近看真不知道肚子里有什么。
“这是一种古老的仪式。先给猪肚子划上一到,再猪肚子里面塞满了坟头土,一路抬着猪上山。这一路上颠簸,猪肚子里的血土会顺着滑落,这样制造出来的就是能供邪物随意行走的路,俗称阴间路。这条血路不受任何阵法的约束,只要路一成,设置再厉害的阵法都没用了。”
这个阵法是记录在林高的阴阳录上的,看来那些人趁乱弄走了林高的书。
“那顺川不是非常容易突破祠堂的阵法?”炎燚说。
“是,到时候神仙菩萨来了都没用。”安定冲他做了个手势,“这是五雷指,你先跟着我学。每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