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对面全是杂音,他耳朵灵,从一片嘈杂中挖到了有用信息。
有人需要急救,有人已经失去了呼吸,需要送到医院急救。
“完蛋了,我队长的车出事了。”小客车司机不敢相信,“已经有人死了,你们村里人已经有人死了。”
这时候,天空又劈开一道惊雷。
炎燚看见了小客车司机的嘴唇失了血色,顿时没了声音。他迅速握住了司机的肩膀,默念了几句咒语,让对方暂时安稳下来。
“师父,你家是不是就住在这儿附近?”炎燚扫了他的收款码,往他的账户上打了一千,“你先别回文城,趁着不下雨回开回家。”
小客车司机已经把自己安慰好了,他们开大车的很容易出事故,加上暴雨天路面湿滑,这不过是个意外而已。
他和炎燚一行人告别,缓慢开进了山路。
村里原本都暗着,不知是哪户人家听到了发动机的声响,一盏灯亮了,紧接着是两盏,三盏。
炎燚数了一下,一共有五户亮起了灯。看来这五户人家就是死守着不肯离开的村民了。
离他们最近的门打开,冲出来条大黑狗。他的主人是村里的木匠吴爷,家里就只剩他一个了。吴爷呵斥一声,大黑狗夹着尾巴进屋。
吴爷眼神不好,走到几人跟前才看清是谁,他顿时大喜,“小炎,你怎么回来了?”
“我来看看外公。”炎燚闻到了吴爷身上沾的血腥味,目光落在了他的左手上,“吴爷,你手怎么了?”
吴爷下意识摸了下左手的纱布,摇头道:“唉,我老头子年纪大了,行动不方便。昨天下午我宰鸡,没想到一刀就划到了手上。”
“你小心,我先回去了。”
“诶,你咋这么快就要走了呢?”吴爷冲他挑挑眉,“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两人是谁吗?你还是第一次带人回村子呢。”
“等白天好了,我现在有事要忙。”炎燚语气平淡。
吴爷见没法挽留,只得转身进屋。
三人朝着目的地走去,一路沉默不语。炎燚心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沉重得很。村里人遭遇了事故,极有可能是顺川的手笔。毕竟这些逃出村的村民算是明晃晃的反叛者,顺川动手杀了他们,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顺川的力量居然能恢复成这样,少不了村里人的供奉。
留在村里的这些人都是杀人凶手。
三人去家里走了一趟,家里并没有人。安定拨打了阙昇的电话,接通了。阙昇说他现在在祠堂,进来的时候要小心,别破坏祠堂外设置的阵法。
他们绕路去了祠堂,这一路上开门出来打招呼的人不少。话题多聚集在余水身上,大多想让余水进家里坐坐。
傻子都能看出有问题。
“你被盯上了。”炎燚说。
余水这一路上都没戴眼罩,回道:“看出来了,他们都是大凶大恶的人。你肯定得好好保护我,觊觎我阴气的人可不少。”
“那你可要跟紧我,千万不能相信其他人。”炎燚回道。
“不说我也知道。”余水扯住他的衣服下摆,“果然像你说的那样。到了你的地盘,你罩着我。怎么办,我真的想喊你哥了。”
炎燚瞥了他一眼,有点无语,“行了,别耍嘴皮了。”
祠堂立在一片空地上,它外墙刷着红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炎燚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