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水不在房间他很少出去晃,一是总能被卞棠花逮到一通教育,二是顶楼实在让他放心不下,三是慕雪的状况也很让人捉急。
炎燚踩过点,爱情杀手直播的时间段卞棠花不在小楼也不在顶楼,她有其他事情要干,炎燚猜测她应该就是爱情杀手的管理员,需要处理客户的信息。
直播开始半小时后,卞棠花会再次出现在小楼门口,抽烟,吹风,看远方的风景。
在下一次爱情杀手开始直播时,炎燚偷偷用符开撬开了锁,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顶层。
大门关上的瞬间炎燚禁不住回头,视线久久留在铁门上。
哪里不太对劲。
顶楼疏于打扫,两侧的门早就失去了原本的光彩。这地方潮湿,门上爬满铁锈,蜘蛛网缠绕在门把手上,像是被遗弃了多年的地方。
走廊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罐子,虫子在攀爬抓挠,发出“沙沙”的响声。罐子一路通到最后一个房间,门前没放罐子,让人意外的是连门都没有。
炎燚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屋内的人迅速察觉到,转过身子。
“还没到时间。”男人弓起背,“这时候来干什么?”
炎燚还没开口说话,桌边男人边敏锐地反应过来。
“你不是她?”桌边的男人并不慌忙,冷静无比地走到门边,“你是谁?”
炎燚听到锁链晃动的声音,在灯光下看清楚了那人的长相。
“郝诚实,是你。”
炎燚看见郝诚实的冷静的表情逐渐分崩离析,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随后捂住肚子,“哐当”一声倒下了。
“啊啊啊啊!我肚子好痛啊,我肚子好痛。”
“肚子疼?”炎燚掀开他的衣服,只见肚子里有什么东西藏在皮肤下扭曲爬动,急不可耐地冲破那层薄薄的肚皮,“虫,虫子吗?”
“我,我是叫郝诚实,我叫郝诚实!”
郝诚实大声嚎叫,像得不到玩具发脾气的孩子,“记住,我叫郝诚实!你给我记住!”
炎燚怕动静太大被发现,下意识去堵郝诚实的嘴巴。没等他摸到对方身边,万千条百足虫瞬间从床底蔓延开来,如同一支行军队,生生撞出一条路。
“靠。”炎燚躲避不及,烧掉几只打头阵的虫子,踉跄着想跑。密密麻麻的虫子边沿着裤腿一路往上爬,附着在他的皮肤,啃咬撕扯他的血肉。
他眼前片片重影,见到了可怕的幻觉,郝诚实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蜱虫,正黏在他的脖子吸血,他很快被吸成了人干,只剩下一张皮。
炎燚艰难举起草编手环,郝诚实立马一把夺过来,问:“这个东西是哪来的!”
炎燚被虫子压得呼吸困难,眼看着连气都喘不上来。郝诚实立马散了虫子。
“这东西是哪来的,你究竟是谁?你怎么上来的?来顶楼有什么目的?”郝诚实一下子抛出好几个问题,他一半相信,一半不信。他本来是想和卞棠花同归于尽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你还认识这个东西。”炎燚抹把脸,闻到一手的臭虫味。
“你到底是谁?”
炎燚坐着歇了很久,看床底下那些蛊罐还是犯怵,“有人拜托我找你,这事情很复杂。不过你可以完全相信我,郝警官。”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郝诚实连忙把炎燚扯起来,塞进衣柜。衣柜里全是瓶瓶罐罐,还散发着让人直犯恶心的气味,看样子也是个养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