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越听见身后的议论,脸色瞬间阴沉。
今天他要是在全校面前都无法阻止的话,脸可就丢大了!
他迟疑一秒,又迅速冷静下来。
他安慰自己。
姜白榭说过,父亲接宋行秋回国只是为了刺激他,绝不可能真的将宋家交给他。父亲心里仍是偏向他的。
如今在这么多人面前,父亲总不至于为了一个毫无感情的弟弟,当众落他的面子。而且这回也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诉求,是全校所有贵族学生的诉求。
即便是父亲,也需掂量几分。
如此一想,宋闻越立刻镇定下来,感觉自己又有了底气。
他挺直腰板,直视前方的理事长办公室,冷哼一声。
身后无数双眼睛正紧盯着他。他快步上前,一把推开理事长办公室的门,一边推一边喊道:“爸!请你让学生会收回彻查社团的权力!”
宽敞的理事会办公室内,沙发上坐着三个人。其中两人正对大门,正是涉嫌贪污的梁余年和他母亲。宋闻越进门一眼便看见了他们。
两个人看到宋闻越冲进来,又看到他身后黑压压的学生们,吓了一跳,赶紧别过脸,生怕被人瞧见。
虽然说等他们退学以后,大家立马就能知道这次被抓到的人是谁。
可是被背后议论和被当面抓包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他们下意识地转过头,一来是想要暂时护住自己的尊严和脸面,二来更是怕一会儿出门的时候被那群愤怒激昂的学生偷偷揍了。
学生们看到梁余年,他们原本还在论坛上讨论究竟是谁眼皮子那么浅。
现在看到梁余年,他们一直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终于有了回答。
原来是梁余年!不少学生用愤懑的眼神看着他。
这家伙以前就臭名昭著,现在更是捅出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废物玩意儿,刁难宋行秋不成,居然反被他抓住了把柄,现在都要被驱逐出校了!
这家伙跑得倒是快,知道退学。
要是他还留在学校,大家不会放过他的。
除了梁余年母子两个,还有一人背对着大门,坐在沙发上。
同学们的目光落在那个背影上,心里有点奇怪。
那个端坐于沙发中央的背影,肩线挺拔,略显清瘦,看起来竟有种出乎意料的年轻感,还有点眼熟。
这……就是理事长?
宋闻越盯着那背影,心情很是微妙,总感觉不太像他爸,但情势紧迫,他强行将那点古怪压了下去,提高嗓音又喊了一声:“爸——!”
他一边喊,一边向前走去。
于是,在门外上百双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下,沙发上那个背对众人、气定神闲的身影,终于缓缓转过了头
“我靠!怎么是你?!”宋闻越失声惊叫。
因为此刻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宋行秋!
宋闻越瞪圆了眼睛。
宋行秋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鄙夷道:“乱叫什么爹?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宋闻越:“……”
宋闻越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一阵发闷,险些当场气到心梗。
他莫名其妙叫了宋行秋一声“爸”,已够吃亏了,宋行秋这家伙居然还敢嫌弃他?!
“我爸在哪儿?怎么是你在这儿?你在这儿干什么?你坐在沙发上干什么?!”宋闻越连珠炮般抛出四个问题,问到后来语气已经失控。
宋行秋竟堂而皇之地坐在本应属于理事长的位置上,甚至在理事长办公室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