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姜白榭是姜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倒是宋行秋,看似在宋家大获全胜,把宋闻越气得够呛,可这一切不过是宋城为培养儿子设下的考验罢了。
宋行秋什么也不是,他不过就是宋城用来磨砺儿子的工具。
他承认,宋行秋是有几分本事,也有点价值,但这点价值匹配不上他全部的心力,宋行秋要是实在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
从这个角度俯身,他不必担心宋行秋的摄像头,这是他的初衷。然而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近得能捕捉到彼此呼吸间微不可察的停顿,以及宋行秋脸上每一个细枝末节的变化。以至于和他的预想发生了一点偏差。
头顶洒落的灯光被他遮蔽大半,宋行秋的脸匿在阴影里,淡化了他身上张扬又锋利的攻击,让人恍惚间产生他很乖顺的错觉。
宋行秋看着姜白榭那张褪去温润假面、显露出真实的冷漠自傲的脸,心想:总算见到稍微真实一点的他了。
他非但不觉得这仰视的姿势让他处于下风,反而舒展身体,更深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像一只慵懒的猫找到了最舒服的窝。他的颈项完全暴露,喉结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滚动,他就那么坦然地、甚至带着点玩味地仰望着姜白榭,眼神清亮,毫无被压迫的自觉,反倒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色。
姜白榭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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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宋行秋抬起手,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可姜白榭仍旧没能反应过来他超乎他意料的举动。
微凉的指尖就这样轻轻触上了姜白榭的脸颊,沿着脸颊的线条,极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皮肤的温差让接触的地方泛起一丝微妙的战栗。
姜白榭的瞳孔骤然收缩,气氛凝滞。
“其实,”宋行秋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冷着脸更好看。”
他说这话时,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诚恳。那双总是藏着戏谑或锋芒的眼睛,此刻竟然漾开一点纯粹的欣赏,仿佛真的在鉴赏一件突然展现出另一面美感的艺术品。指尖还停留在半空中,没有移动,很容易让姜白榭联想到刚刚指尖在他脸上的温度。
姜白榭整个人顿住了。
他的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然后异样变成了更深沉的、平衡被悄然打破的失重感。他掌控惯了的节奏,在这个触碰和这句低语里,出现了第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还没来得及在这失重感中找回支点,宋行秋的手却收了回去。然后,他嘴角一弯,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我手机的相机开着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白榭几乎是本能地直起了身。难得才露出的攻击性一转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警惕。他立刻拉开距离,旖旎的空气瞬间荡然无存。
姜白榭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脸上的表情。
然而,下一秒,回应他的却是宋行秋完全没有压制的、放肆的笑声。他笑得东倒西歪,后仰在沙发上,看到姜白榭的目光,他好心地将手指指向茶几的方向。
那里,他的手机正静静地躺着,屏幕一片漆黑。
姜白榭:“……”
他站在原地,刚才那一瞬间的紧绷像潮水般退去,留下空旷的平静。他没笑,也没生气,只是重新垂下眼帘,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沙发上那个笑作一团的人。
姜白榭的脸一半没入阴影,一半暴露在灯光下,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真正的情绪。
这种滑不溜手、冷不丁从暧昧边缘骤然滑入戏谑的劲儿,他以前只在慕淮知身上领教过。但慕淮知的撩拨总带着刻意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