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非抬手,神力如脱缰的野兽到处肆虐。
巨大的能量爆发,席统和零五的屏障瞬间崩塌了一部分。席统咬牙,迅速重建防御,同时将更多力量引向零五。
零五的虚影微微闪烁,手中操控的无主神力仍然太过稚嫩,虽然能量在运转,但仍显得不足以完全压制主神。
不够。
还是不够。
怎么办?难道就只能这样了吗?
与此同时,默低低看着景言胸口触目惊心的伤口。
鲜血如缓缓涌出,染红了衣襟。小纸人全部哭成一团,短短的手压着伤口,可却依旧无济于事。
它们哭着奔来,重重打着默,豆大的泪水滴落。
滴答,滴答。
是殷红的血。
灰眸轻轻颤动,默愣愣地伸出手,试图按住伤口。然而他的手刚一触碰,温热便从指缝间溢出,灼烧着他的神经。
为什么……
为什么看见他的血,心会这样痛?
痛到呼吸变得急促,痛到胸口仿佛空出了一大块,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什么。
“别哭。”
景言忍着剧痛,虚弱地笑:“我不是还在这里吗?”
默:“为什么?”
景言吃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让我杀了你……可我怎么做得到?”
“既然你把我忘了,我独自拥有这些记忆,还有什么意义?”
“别哭。”
景言轻轻:“我只不过是做了……快穿世界中,和你一样的事情……”
他只是……
像在快穿世界里的小狗般,为了对方,勇敢面对结局而已。
默的胸口剧烈起伏,有什么东西正在破碎,又在拼命重组。
画面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清晰的黑瞳映入脑海,那目光中有凌厉,也有柔软;有痛楚,也有温柔。
他想起了某些画面——
黑夜中,青年与自己的贴近。
星河中,青年与自己的相拥。
深海里,青年与自己的缠绵。
梅花里,青年与自己的轻吻。
在无尽的记忆深处,他终于看清了青年的名字。
脑袋疼得快要裂开,最后在无尽的记忆深处,他开口了。
“景言……”
小狗低低地开口,反复呢喃。
是景言。
是他的景少爷、景先生、景殿下……以及言言。
他曾无数次追寻,曾无数次守护的人。
他们曾一起度过四个世界,他们曾拥有彼此。
可现在……
自己竟然忘了。
自己怎么会把他忘了?
怀中青年的胸口依旧流着血,无数柔和的无主神力过来,也无济于事。
身躯渐渐变冷。
景言轻轻:“想……起来了?”
他轻轻:“记忆在……”
“我就在……”
手抬起,却还没能触及到爱人的脸庞,就再无生息。
重重垂下。
·
不远处,席统和零五的战斗愈发激烈。主神冷然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