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足够近了,可小狗依旧不满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唇齿的纠缠间,呼吸一深一浅。
景言这下是真的要崩溃了。
明明动作那么轻那么缓,却又偏偏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攀登。无法翻越的高山怎么都走不到尽头,迈出每一步时,脚下的力气都在被悄无声息地抽空。
走到双腿发软,走到肌肉微颤,体力耗尽却也无法停下。
还不如……
还不如那句言出法随不生效。
至少,至少不会有如此的折磨。
至少狂风暴雨会击溃意识,留下本能支配一切。
微风细雨只会困住清醒,让感知在半梦半醒间游离。
朦胧之间唇齿相依的温柔,耳鬓相磨的摩擦成为他唯一可感知的世界。
再一次攀登的高峰被无限延长。
到顶的时候拉上去又拖回来,反复重复下,在神经深处刻下深深的印记。
意识的边界失守,像被彻底关门的容器,再也承受不住哪怕一滴的感知。
可小狗还在继续。
温热的手捏着他的指,无声的安抚。景言的眼眶微红,眼泪滑落。
吻已经结束。
燕与含住那滴泪珠,声音柔到极致:“景殿下,别哭……”
景言勉强从混沌中拉回一点清明,抬手在燕与的胸膛上写着:“……”
每个字都写的歪歪扭扭,像是小猫留下的抓痕,看不清楚写了什么。
燕与懂了,但却低低道:“殿下,灵力汹涌澎湃,如若太急太快,不利于吸收。”
有时候,小狗听主人的话,但不会完全听。
夜还漫长,夜色还明亮,什么都看不清,但什么都看得清。
·
醒来之时,景言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
他目光涣散,望着天花板。
是一天还是两天?
记忆支离破碎,景言根本记不住了。
身体比脑子更清楚发生了什么。
灵力的痕迹还未消散,余韵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动,轻轻一碰就激起细小的感知。
那夜他能感知到一切,但偏偏却又什么都无法控制。
依稀记得,月色最浓时,澎湃的灵力像洪流一般灌入身体。充盈的感觉太强烈了,每一寸的空间都挤压得发胀。
太满了,太满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要吸收这汹涌的灵力。不吸收,灵力就会堵在经脉里,乱流、反噬、失控……
真的不想再来一回了。
可燕小狗的模样却再次浮现在脑海中。温和的笑容,谦逊的语气,克制的举动。
全是骗人的。
一个彻彻底底的骗子。
景言的眼睫微颤。
小狗就是小狗。
轻柔的靠近,只是为了更深的占据。
景言微微动了一下,出奇发现之前无力的双腿有了些许反应。
燕与并没有说假话,是真的!
昨夜并不是小狗骗我接近的理由!而是真的起作用!
正当景言欣喜时,门被推开了。
白衣天师如常,笑容温润、清明,毫无侵略感。
“殿下……”他来到景言身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