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都被冷风吹散。
无人的街道, 忽然有个白色身影一闪而过, 犹如鬼魅。更夫吓得腿软,可揉揉眼睛后, 却又什么都未能看见。
……
心下一阵害怕, 更夫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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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的房门被推开, 合欢阁小二打着盹, 被冷风糊了一脸,正欲发火。可见到面如冷霜的白发男人时, 他吞了下口水:“客人, 你要什么?”
白发男人眸子都未抬, 拿出钱袋放在桌上:“把你们店的每样物件都包起来。”
小二这下完全不困了。
半夜竟来了个大客!!!就算撞一百次门他都愿意啊!他起身谄媚:“客人先坐着!小的这就多喊些人给你打包!”
白发男子:“嗯。”
男子站在原地, 犹如寒风枯树。
眼眸暗垂。
景殿下, 他似乎并非只对自己好, 而是对人人都很好。
他给推翻前朝的齐澈出谋划策, 与想害他性命的恶鬼一同合作……
而自己为景殿下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驱鬼养身,邀请他隐居逸云山。对方不仅拒绝了自己, 而且这几日小纸人并未听到景殿下提及自己的名字。
自己也不过是景殿下的过客。
可自己不想只是过客。
他抬眸看向窗外。
没有星子,只有一弯明月。
月快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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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言意识混沌,他想不明白是哪环出了问题, 齐澈为何就这么发飙了?
在迷离意识之中,身体也坠入深渊,视线迷离。窸窸窣窣下,也不知什么在胡乱动着。景言的身体忽然轻了些许,热意逐渐消散。
是系统在帮忙吗……
他连东西都看不清,就浑浑噩噩睡着了。
见景殿下已进入梦乡,站在一侧的小纸人爬上来,短短的小手仙气消散。
小纸人看着景殿下,肉眼可见心情不佳。
它跑着抹掉景言的眼泪。
殿下只能因我而哭,只能因我而身体红润,难以忍耐。
其他任谁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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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风呆了些时间,齐澈进屋。屋内香味依旧,待走近后,只见床铺狼藉,本该难受的景言沉沉睡着了。
……
这人怎么这么心大?都不怕朕怪罪吗?
冷风消散的怒火又噌得一下冒起。
他取下景言口中的木质小球。睡着的景言循着冰冷歪头,正好贴在他的手背上。
……
不知廉耻!!
齐澈更生气了。
被冷风吹了阵子,齐澈脑海更清醒了些许。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控。
作为前朝废太子,景言想复兴前朝理所应当。可他却在看到那瞬失去理智,这根本就不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他害怕失去景言?
不……
不应该是如此。
思索良久后,他将其归于并非是自己在乎景言,而是因手中的权力被挑战。就像是手下的臣子有了异己之心,他同样也会震怒。
景言毋庸置疑是属于我的。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不该用当下的手段解决。
囚人显得太走投无路了。
他还有很多的办法宣誓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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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景言醒来时,屋内那熏香已撤,口中东西已取,只剩下右边脚踝的银链叮当作响,其他皆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