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他们随着涟漪向外扩散,向外飘逸,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莱诺尔成为站在这广阔无边的天地中的,一个孤零零的、白色的、正在眩晕的点。
在这一切的最远处,莱诺尔听见有人说——
“我暂代表萨莫塔独立国双塔联合基地,宣告:将战犯莱诺尔·F·西奥多永久驱逐,不再为其提供任何福利与庇护,并将其视为敌对目标。”
莱诺尔在这一刻明晰:
——人类最深的恐惧,除了濒死之外,就是被群体否认与放逐。
他是人。
他不能免俗。
莱诺尔抬起头来,他抬起头来,恍恍惚惚,血液成为心脏深处的冰水,跟随恐慌一起扩散、蔓延。他不安全——这明明是他的世界,他却想逃,却感到不安。
四周悬着针尖,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莱诺尔强忍着召唤蝴蝶的冲动——他强忍着,让蝶翅将自己包拢起来、保护起来的冲动,他强迫自己暴露在剑心下、针尖下,暴露在言语与视线之下。
直到余光的边角。
出现了一只黑色的跳蛛。
莱诺尔转头——他转头,看到简融。
看到小小的,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
没有追随退潮而远去。
他还站在被放逐又粉碎了的孤岛上。
站在他的面前。
简融也看着他,简融看着莱诺尔,简融皱着眉、微微张开口——
“不用。”
在脑海深处,透过精神链接,莱诺尔这样对简融说。
简融的嘴又闭上了。
莱诺尔也闭了下眼睛。
下一瞬,再睁开时。
所有的一切,回归正位。
桌子、椅子、记录册。
声音,人群。
黑暗向导舒展的肩背。
与无论如何都不会蒙尘的眼神。
“我们不否认,过往作为特殊人种的精神领袖,莱诺尔做过许多好事、做过许多正确的选择,但是,这不构成让他逃避制裁的理由。”
“莱诺尔是特例,是暴力犯,是冷血者。在座各位,你们都知道的,‘向导’是天生的共情者、体谅者,绝不会是莱诺尔这种样子。”
“莱诺尔称不上是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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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致认为,他甚至不是‘特殊人种’的范畴。”
“我代表我国白塔,申请对莱诺尔进行大批量基因与血样采集,并进行公开、公共化检测。”
“莱诺尔不是向导。”
“莱诺尔不是特种人。”
“——他是‘新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