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批人的气质明显更加轩昂,穿纯黑色或是黑灰色、黑蓝色西装的,多是普通人种国家要员;特殊人种则穿着用以区分第二性别与精神力颜色的制服。这批人的容貌个顶个精致漂亮,浓颜淡颜相得益彰,居然挑不出一个平庸或是落俗的来。
他们也没有说话,姿态却自带一股常年居于上位者的施施然与轻松,或双手交握搁在桌前,或双腿交叠后靠,并没像席下的观众们那样屏息凝神、坐得腰挺背直。
右侧的大门关闭了。一分钟后,轮到左侧大门开启。
这次总算有了些声音——不过,也只有一声。
是门外的卫兵,用并非通用语的语言,拖着长音,喊了一句什么。
分不清是不是好话。
进来的人群也分为两批。
一批是穿着黑色作训服的,通俗意义上的“证物”。
不是“证人”。
已经坐下的人群有了些许攒动,目光纷纷梭巡过去,寻找、最后停留,落在站在最前排、最中间位置的,那名黑发黑眸的人造人的身上。
——全球首例试管培育哨兵,B-X序列,624号。
BX624的脸完全符合“人造”这一定义,且没有任何表情,宛若没有真正的情感,因而对这些注目礼浑不在意。
至于另外一批,站在人造人群体旁边的,是看上去年龄从五六岁到十五六岁之间不等的孩童与少年,他们挨着,挤着,每个小孩子都被较大一些的孩子牵着手。
这两批人没有座椅。
事实上,站在简融身旁与身后的S-W序列培育者,也不过集中在十九到二十之间的年纪,脸庞和那些少年们、孩子们一样稚嫩,表情自然也是一样——瞪大眼睛,神色躲闪,尽量调整呼吸,舒缓无与伦比的紧张。
没由来的压迫感实在太重,就连最小的那个孩子,都只是默默攥住身边的姐姐的手,一声不吭、撇着嘴巴,任凭鼻尖憋得通红,愣是哭都不敢哭。
右侧的大门也关闭了。
足足五分钟落针可闻的、极致到可以把人逼疯的静谧之后。
左右两侧靠前方,同时开了一道正常大小的门。
审判长、审判员等九人组成的合议庭、本国双塔基地临时代表人、行政首长伊恩·詹金、主涉国家的政治军事代表、书记员、责任法警……在一道道介绍声中,依次从左侧进入,一一在自己对应的座位前站定、行礼。
然而,所有的人——不是几乎,而是包括这些执法人员在内的、在场的、全部的、所有的人,皆将目光落向右侧。
或明目张胆,或偷偷窥视。
接着,所有的人——所有的人,皆僵定了姿势与呼吸。
Lenore……Lenore·F·Theodore.
黑暗向导莱诺尔·F·西奥多,进入了法庭。
他进入了法庭。
这一瞬间,一切都确凿地模糊了。
可以记录的文字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