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向导的皮肤仍旧是贴之舒适的微凉。
心跳和呼吸也没有变得紊乱。
他在想。
莱诺尔在想。
此前,他从没有想过,有人敢动“他的东西”,更是没有想过,有人会敢动“他”。
但是。
其实。
很早之前。
早在精神力抑制磁针穿透额角的皮肉、穿透颅骨、打入脑神经的那一刻,就已经意味着,莱诺尔·F·西奥多,一位“神明”跌落神坛,任何人,特种人也好,甚至缪特也好,任何人都可以对他恣意亵渎。
——跌落神坛。
被哨兵吻在腹部的绷带处时,黑暗向导好像很痒似得,轻笑出来一声。
只是受了最残忍酷烈的刑罚。
只是被关入最暗无天日的监狱里而已。
他竟然以为,那在地下里遭受折磨的三年,已经算得是“坠落神坛”。
从未想过,原来,故事里说所的“十八层地狱”,他莱诺尔,才只到第一层而已。
他从这第一层脱出,再往下,还有无数可以用以侮辱他、剥夺他、折磨他的,无尽深渊。
连带着,一起侮辱、剥夺、折磨他的哨兵。
他的简融。
结合热化为几股溪流散去后,简融又在莱诺尔身上练平板支撑。
他们的皮肤有一小部分还贴着,时不时唸达达、诗陆陆地互相模嶒,简融自认是个执行力相当高的人,但在莱诺尔的砷上……但在与莱诺尔这样相处的时刻,倦怠渐渐退却,拖延却慢慢袭来。
不想去冲澡。
不想打水来为莱诺尔擦拭。
甚至,拖着不想从莱诺尔的身上下去,不想与他的向导分开哪怕一点点。
只想拥抱,亲吻,开启新一轮的作爱。
简融将额头抵在莱诺尔的锁骨上,向导的锁骨下方有三枚小痣,正随着主人的呼吸,似有若无地碰到简融的鼻尖。
简融叹了口气,褪贴着莱诺尔的蹭了蹭,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起了身。
他出去接水回来为莱诺尔擦拭,一面问:“再吃点东西。”
“刚吃过。”
“不是消耗体力了么。”
“昂~”
莱诺尔抿着唇笑起来,日光不知什么时候斜下去了,金红色的粉洒在莱诺尔的发顶,眉毛,睫毛上。向导笑得好看极了,蝴蝶绕着他的脸颊飞,粉白的皮肤上泛着瘢痕,让简融再一次用肉眼辨明了“花枝乱颤”这样的成语。
他忍不住,又与莱诺尔接吻,手掌覃入松软发皱的衣服,抚摸、鞣镍这一捧温暖、细腻、又犹带潮湿的甘味的雪。
好险没再擦枪走火。
人造哨兵自知欲孽深重,虾米一样佝偻着身,灰溜溜去冲冷水澡。
待到他擦着头发出来,太阳已经有了要下山的意思。
他本以为莱诺尔劳累交加,会去卧室的床上好好睡一觉,结果走到客厅,就见向导穿着刚给换好的浅绿色睡裙坐在餐桌边。
光着的腿,交叠。
光着的脚,晃荡。
机械师特意为莱诺尔身上的假肢做了最高级昂贵的定制喷涂,若简融不是哨兵只是普通人,说不定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