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再次拍来,他们中的一部分消失了,一部分却还存在,他们继续呐喊、继续冲锋……
继续冲锋!!
深夜的俄洛伊海的正心,浪潮正在成为人潮、海的漩涡正在成为血的漩涡!
房间就像是一间安静的密室,激烈的声响随着时间渐渐散去、弱化,又在某一瞬间,再次昂扬而起!
莱诺尔看见人造哨兵切换成标准的单手持枪姿势,上身前倾、蛰伏下去,他头也不回,盯着门的位置,对莱诺尔道:“奴隶与仆从们达成一致,要将货舰上所有的管理者和客人全部带上甲板统一处决,抛下海去,一个也不留。”
他的哨兵顿了顿,低声说:“他们已经来了。”
话音没落,走廊响起鼓点一样密集的脚步,接着是攃一样大力拍门、踹门的声音,没几秒,又一声枪响和金属被击穿的声响交叠,如同拍合的木板,最后,还是令人耳朵都听得麻木了的,男女高音一样的咒骂与尖叫。
拖拽的声音,殴打的声音,第二扇门被拍响、被踹飞的声音,组成劣质的交响乐。
莱诺尔保持看客的素养,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简融攥着枪,直到拍门声、那些辱骂与哭喊响到了近在咫尺的隔壁,前所未有的清晰混乱自门缝中钻入,哨兵仍旧头也不回,问莱诺尔:“是在这里杀了他们,还是被捕。”
“我要作为起义的煽动者、作为革命的先驱‘登基’的~”莱诺尔咯咯笑着,将下巴搭上人造哨兵紧绷的肩膀,“当然要去甲板上、要去万众瞩目的地方昂~”
“……”
作者有话说:
莱:回答我!lookin my eyes!
第222章 血与金
简融不说话,莱诺尔笑着晃脑袋,尖尖的下巴在人造哨兵肩头的肌肉处碾了碾,道:“而且,把他们都杀了,你会开船嘛?会校准航向吗?我反正是不会的昂。”
“……好。”
简融低声妥协。
哨兵飞快地拆掉枪、把各部分分藏在自己身上。
与此同时,拍门声响起来。
声音大、急促、剧烈。
简融听得出来——与拍打其他房间时,没有任何两样。
莱诺尔慢条斯理地裹上薄纱、戴起帽子,简融放开铐在床脚的镣铐;拍打声已经成了叫骂、成了飞踹,简融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确认莱诺尔的状况,而后,打开了门。
凯瑟琳就站在门口。
这位仆从仍旧高大、健壮,他脸上的、身上的布条全掉落下来,露出骇人的、大片血肉模糊的五官。
他的半边脸颊成为一坨瘤子一样的烂肉,渗着组织液与血汁,根本分辨不出哪里是眼睛、哪里又是鼻孔。
可是他不再遮掩。
他仅剩的那只眼球转向头覆白纱的莱诺尔,仅余缝隙的鼻孔与仅能开合一半的嘴唇里喷出热气,他用沙哑的嗓音说:“客人,出来吧。”
莱诺尔已经站在床下,他穿好一件保暖的风衣,笑吟吟地应:
“好的,凯瑟琳。”
甲板上已接近黎明。
汹涌了一整夜的波涛开始在晨雾的安抚下平复,甲板上没有血迹,但所有的物件歪七扭八,火枪转换到了仆从们的手上,而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