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有百分之三十能算作“蛋糕”的圆柱体。
莱诺尔顿时被那涂抹搅散的黄油当奶油、几个发面饼饼和挤烂的水鬼堆了五六层的丑东西逗得直笑,简融却低垂着眉眼,神态自若地取出莱诺尔的薄荷烟插在蛋糕顶端,用打火机点燃了。
“货舰上只有照明蜡烛。”
简融解释了一句,看向莱诺尔,莱诺尔笑得又挤出几滴眼泪来,他自己抬手擦了,评价道:“好丑,好难看昂,你从哪里搞来的,看着就好难吃——”
“我做的。”
简融淡淡回答。
莱诺尔笑声一滞,挑眉向简融看过去,人造哨兵的嘴唇抿了几下,脸撇开,视线定在那升起白雾的薄荷烟上,道:“今天是三月二十八号。”
“昂?”
“你之前说,”简融向装作蜡烛的香烟伸出手,勾散袅袅上升的白雾,“说要定三月二十八号,当我的生日。”
莱诺尔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更是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他也不心虚、也不伪装,坦然道:“什么,还有这回事,我早忘得不干不净了昂~”
“嗯。”
简融表情平静,精神链接里也没什么起伏波动,他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忘。”
“昂~”莱诺尔眨眨眼,往桌前蹭了蹭。
他没有摘手套,直接用食指挖起一坨“奶油”,飞快地蹭到了简融鼻尖上。
“那我保证以后会记得,昂?”莱诺尔撑上桌面,笑吟吟地凑近简融,近得随时可以接吻,他道:“三——月——二——十——八——日——!今天开始、往后的每一年,我都记得,怎么样~?mon ché——”
话音未落,莱诺尔与简融之间的精神链接,骤然大幅度弹跳起来。
作为一个不正经的试管培育哨兵,简融的精神向来不怎么稳定,动不动就波动频频,莱诺尔早就习以为常了。
可是,像现在这样抖动得宛若波涛起伏、抖得莱诺尔的精神图景都跟着“嗡——嗡——”地发颤,却还是第一次。
莱诺尔看着简融霎时看过来的黑眼睛,不解地歪了歪头。
他为简融出生入死、为简融刻下纹身时,蠢跳蛛的精神都没这样激烈反应过,怎么现在随口一句话……
“莱诺尔。”
简融盯着莱诺尔,他紧紧地盯着莱诺尔、直勾勾地盯着,一双黑瞳失去弧光、失去焦距,他叫莱诺尔的名字、对莱诺尔说——
“你喜欢我,莱诺尔。”
简融向莱诺尔欺近,他的眼底浮现出丝丝缕缕紫色的细线,他说:
“别否认了,你爱我,莱诺尔,你也爱我。”
莱诺尔忍俊不禁,抬手在简融脑后一晃,人造哨兵刹那间失控的情感被无情回束,成为缠绕在黑暗向导的白色手套间的缭绕尘雾。
但,简融还是看着莱诺尔。
他安静了几秒钟,道:“我记得就好,你不用特意去记。”
莱诺尔笑着左右歪了歪头,像是要接吻的样子,嘴唇却总是和简融隔着几分距离,昂昂地问:“真~的不需要我记~?”
“……”
“哈哈哈——唔!”
简融一把捧住向导的脸,狠狠啃了一下,又被莱诺尔稍稍推开。
他的向导笑吟吟地讲:“可我什么都没准备昂~现在还在海上,想补礼物都补不到~”
简融飞快回答:“那把你自己送给我。”
“昂,但是这个已经是你的了啊,哪有这样的嘛……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