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不远,就能见两个士兵抬着真正的担架、和鲜红的内脏不断往下流的死人。
有开路的高声叫着跑进来,他眉头紧皱,附近的人群就一霎变得喧嚷。
尸体的亲眷们迎上去,哭喊着抱起那颗又沉又松软的头颅,大声哀嚎起来。
“前面那片靠近建筑的营区刚刚被压塌了,埋了些人,正在救。”带着简融的士兵将枪口向前指了指,另一人则操着不标准的通用语言“嘿!”了一声,不屑道:“早就叫他们撤进来,非以为自己的房子现在还安全!丢了命才知道好歹!”
“什么压塌了,是顿毕的‘敢死军’又摸过来了。”
“这群水蛭也真是,指不定晚上又要防着人肉炸弹。”
“晚上?嘿!现在他们都疯啦!没准四个小时、没准一个小时!没准就下一分钟,‘boom!’,整个营地都给炸开!”
“lkifjepo——”
缪特士兵们切换回熟悉的语种,开始叽里呱啦地交流,简融听不懂也不关心后续,只是觉得压抑着的嗅觉让他无法呼吸、有些难受。他面无表情地穿过挤挤攘攘的、嘶声惨叫的人群,走出划分的营地区,正能望见几百米外塌得像沙堡一样的民楼。
简融的视觉还在扩大状态,一眼便看到一块插着弯折了的钢筋的一平米的水泥墙被收尸队的几人抬起来,下面是最多十六七岁的、耳道内的血都被砸出来、流淌过眼窝额头的尸体。
它被悲恸的人触碰着、试图抱出来,它颤巍巍地摇晃,软得像是一滩被灌进气球里的水。
人造哨兵默默收起了自己的视觉。
难民组别分配倒是有条不紊,简融帮着搬了小半天墙砖、捞了十几个活人死人,那边护送小队已经划分完毕,特殊人种部队三人一组、三组一队,每队负责护送五十名难民跨过边界,登入里先梵军队提供的撤离载具。
——明明是敌人的“善心”,明明可以算作“投敌行为”,一个错眼就有可能成为人质,但生死当前,犀浦灾民依旧争先恐后。 网?址?f?a?b?u?y?e?i????ü?w?é?n?????????????????ò??
他们已经疯了,失去精神,只想肉体能够活着。
简融在手环上确认自己需要携带的武器和弹药储备量,略有些嘲讽地想,就几个月前,他本人还在和里先梵缪特军队打得你死我活,现在居然佩戴着里先梵双塔联合基地的援助袖标。
简融又给莱诺尔发去新的进度汇报,表示自己四十个小时之内一定会回到本国特种人基地、回到别墅里,又重点表示他已排空GVH战机的弹药舱,返程时一定会再给莱诺尔带回几百件衣服、鞋子与配饰。
发完消息,简融将手虚虚地按抚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垂着眼眸,静静等待。
“怦咚。”
“嗡嗡。”
人造哨兵的心脏蓦地多跳出不属于他的、微弱的一拍,同时,悬浮屏界面顶出来莱诺尔的消息:【我要吃蒸蛋。】
一个叠放着七八具尸体的担架从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