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伤。
“啧。”
莱诺尔皱起眉,不愿相信似得又抹了几下那条血道,他用的力气大,原本已经凝固了的细细的伤口被扒得破开,再度渗出一连串大大小小的血珠。
“啧!”
莱诺尔登时烦躁起来,他紧蹙眉头,歪着脸打量那被他自己搞得红肿起来的一块,恨声骂了一句:“要死昂!什么时候搞得……我都特意……又不能再用药,完蛋了呀!”
他在玻璃屏前一阵嘀咕唠叨。
不远处的会议室内,Winnie也站在一块玻璃屏前。
同样镜面也似的玻璃屏上,照着首席向导纤尘不染的制服、一丝不苟的发型、无懈可击的微笑,Winnie看着自己的眼睛,听身后的警卫哨兵低声汇报:
“莱诺尔向导锁了整个试验所的全部权限,应急门、处置装置、甚至摄像头和警报系统……短短四个小时,所有召回的研究员的手环全数失去信号,在信号消失之前,他们的生命体征监测也出现了极度不正常的波动。”
警卫哨兵仿佛深吸了一口气,他低着头,也低着声音,道:“最坏也是最有可能的猜测,莱诺尔他……杀了所有人。”
会议室内静了三秒,Winnie缓缓开口:“莱诺尔精神不稳定,这不奇怪。”
他眼球轻转,微笑着看向一旁的伊恩·詹金:“还好我们已经提前把核心成员转移到地下了,不是吗?”
伊恩·詹金摊了摊交叉在一起的手,向Winnie回以同样得体又虚假的微笑:“不愧是首席向导,思维敏锐,未卜先知。”
伊恩·詹金的夸赞相当没有灵魂,Winnie仍维持体面,微笑颔首,叫警卫哨兵先下去。
伊恩·詹金目送那名哨兵出门,开口问:“接下来……?”
“稍等。”Winnie低下头,在自己的手环处按动几下,看到命令全部发出的通知之后才放下手,笑着转过身。
伊恩·詹金看着他道:“Lenore·F·Theodore,现在就是一个不稳定的、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类的杀戮机器,而且任何人都无法操控。他已经成这个样子,萨莫塔的特殊人种基地、白塔的首席向导,你还是要保他的命吗?”
“是的,首长先生。”Winnie保持微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也像伊恩·詹金一般,双手十指交错着搁在了桌上,“不过,可以是以‘另外一种’形式。”
“哦?”伊恩·詹金感兴趣地挑起半片眉。
“嗡……轰——”
GVH型战斗机慢速驶过犀浦上空。
简融戴着头盔、穿着抗荷服,面无表情地按下投弹钮,弹药舱“吱——”地打开,老旧的战斗机机身发出轻微颤动,接着慢慢地变轻。
不过,战机的下方并没传来炸弹爆开的声响,也没有出现蘑菇云。
取而代之的,是下雪一样,纷纷扬扬的纸片。
——代表里先梵联邦政府军投掷的,限时撤离的宣传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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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融的视觉放得足够大,能看到早就破败得废城一样的断壁残垣,人们从各自躲避的地方涌出,奔跑着争抢、捡拾那些白色的纸片。
这些纸片是他们普通平民的身份认证、是可供安全撤离的投降书。
只不过,他们的家园、他们的亲人全在此处,普通人就连在其他城市置办房产得都很少,能逃的早就逃了,更何况整个霍纳高合众国已然沦陷于战火。
现在剩下的、还想离开的,只能作为战争难民,奔逃去能够接受他们的第三方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