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诺尔生气理所应当,简融闭起嘴,没再解释,没再多说。
事实上,简融本想和莱诺尔讨论一下,他们并没能真正结合成功的话题。
可莱诺尔从始至终一字不提失败,他好像坚信——好像莱诺尔坚信,他与简融的永久结合货真价实,不掺一点水分虚假。
简融微微低头垂眸,听着莱诺尔语气刁钻的骂,轻轻抿起唇,一言不发。
——既然莱诺尔这样“相信”,那么,简融自然也不会击破真相。
他巴不得,他巴不得梦幻泡影全实化、镜花水月都成真,他与莱诺尔就是真正的永久结合、共享生死。
简融狠狠咬唇、将话咽下。
他绝不再想。
绝不会说。
莱诺尔一气大半日,实在不得了。
他把简融捆着塞在墙角罚站,自己扬长出门,任凭简融认错呼唤,黑暗向导头也不回。
但,莱诺尔是穿着简融带回来的衣服鞋子出得门,那副昂首挺胸、手腕轻晃的样子,看得简融用佘尖顶了好几次口腔。
永、久、结、合、成功之后,感觉确实非常、非常的不同。
尤其是,他的向导还用他的血,在脉搏激动处,刺下了会烙刻一辈子的纹身。
简融觉得自己被莱诺尔捆一捆、放置一下也好,他的占有欲、侵略欲来势汹汹,手心、牙齿持续发痒,简直像是要生长出新的獠牙一样的器官。
只要看到莱诺尔的脸和纹身,闻到莱诺尔的味道,简融就忍不住,想要使劲揉搓、大力啃咬。
人造哨兵反复回忆、背诵教材上关于“克制”的内容,他闭上眼睛,阳光将眼帘晒得红透,映出来的又是莱诺尔比阳光还要明媚艳丽的脸,和手腕上带着简融的血味的纹身。
简融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深深地吸吐,尽最大努力,微微佝偻下去。
……该死的克制!!
但是,五个小时之后,莱诺尔回了别墅,简融那该死的克制就真的死了。
莱诺尔极少、极少、极少,完全不曾穿成这样乖巧温顺的样子——他穿简融带回来的浅灰色荷叶边衬衫和白色针织衫,穿着带几枚金纽扣的黑色背带短裤,莱诺尔坐靠进沙发里,短裤的背带就稍稍从他的肩上滑下来一些。
莱诺尔甚至戴了副银框细边的眼镜。
尤其是这副眼镜——在莱诺尔的脸上的这副眼镜,简融觉得,自己快要被它们勾死了。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配饰,不知为何显得黑暗向导禁欲而涩情,温婉又放荡。简融直勾勾地盯着莱诺尔,那张脸上原本的明媚与干净都消失了,被区区细细的金属丝扭成的镜框覆盖,只留下……勾引。
对,没错,勾引。
他的向导的浅金色的发梢,卷曲起来的尾尖刚巧勾在简融为他留下的、还未消退的吻痕、齿痕上,雪白的肩颈的艳红印记,像是被掠食动物衔咬着拖回自己的巢穴而留下。
是猎物,是美味,是点心,是——他永久结合的向导。
简融喉结反复上下滑动,他在精神力触角的缠绕束缚下,极力地向他的向导够去。
哨兵味觉敏感,一生之中,能吃到嘴里的味道不多。
莱诺尔,绝对是最为浓郁、醇厚的那一个。
“唰!”
巨大的紫色蝶翅乍然铺展在简融眼前,毛茸茸的复眼与躯体向着简融的脸压过来,简融快要钻出火星子来的目光立刻被挡住了。
“莱诺尔……”
简融觉得自己要晒得、热得、烧得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