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敲门声响起,停顿片刻,变成“叩叩、叩叩”两声,而后,有谁在门口扬声道:“莱诺尔向导,我是警卫队代表SA226,外界危机已经解除,我们小队受首席向导的指令接您回去休息,明天一早还有重要的会议安排。”
莱诺尔霎了下眼。
他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看向一片黑暗;他的手指动了动,攥到黏腻又冰凉的被套。
“昂,好啊~”
翌日,白塔基地,高层的走廊里——
“嗨!咯~!庆祝我和我的亲亲老公永久结合,谢谢你给我们随份子昂~”
“……”
“昂~~?”
某位黑暗向导笑眯眯地横出一只胳膊撑在墙壁,另外一只手伸出去,理直气壮地将一贴满爱心形状粘贴的小纸盒递到迎面走来的巡逻队队长面前。
走廊其实很宽,巡逻队更是足有十人,但没有一个胆敢绕过莱诺尔、或是把他扒拉到一边去。
巡逻队队长脖子僵硬,身先士卒,果断拆下一把足有小臂长的匕首塞进去,一下就把软塌塌的爱心小纸盒给撑变了型。
一大早就遭晦气倒血霉的可怜哨兵丢了东西就要快步溜走,莱诺尔却侧转过头,不依不饶地“昂”了一声,追魂索命一般细细地掐着嗓子问:“怎么~不说两句吉祥话~?”
“……百年好合、结合大吉、早、早生——早、早上好!!”
巡逻队队长闭着眼睛梗着脖子,突地破罐破摔般大吼一声,眨眼就闪到了十米开外!
他电梯也不走了!从五十层高楼台阶处一跃而下!
莱诺尔看得咯咯直笑,他收回视线,挑眉看向下一个人,扬起下巴掂了掂手里的盒子。
“亲爱哒,到你咯~”
“……”
巡逻队的副队长痛苦地闭起眼,登时冒出冷汗。
两小时后,私密会议室内——
“嗨咯~庆祝我和我的老公永久结合,谢谢你给我们随份子昂~~”
莱诺尔笑吟吟地将已经快要撑爆的爱心小盒递到Winnie面前,哗啦哗啦地上下抖了抖。
Winnie端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搁在一份文件上,首席向导保持着礼貌的笑容,温和地看着莱诺尔,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他的头上缠着绷带,缠得非常均匀,让人很难分辨具体是头部的哪个位置受了伤。
莱诺尔挑挑眉,贴心地建议:“如果你要是想假装自己被人打到后脑勺之类的地方呢,得记得剃秃瓢昂~”
Winnie素来不是会对知冷知热贴心小甜甜莱诺尔知恩图报的人,他仍旧只是微笑,眼神像是在骂人,知冷知热贴心小甜甜莱诺尔的好心被当狗肝,可怜兮兮地撇撇嘴又耸耸肩,将盒子收回来。
一转身!
莱诺尔又直直地伸出手臂,笑咧咧地把爱心小盒送到站在侧边的、同样脑袋缠纱布的伊恩·詹金面前。
“嗨咯~庆祝我和我的老公永久结合,谢谢你给我们随份子昂~~”
“……哈。”
伊恩·詹金比Winnie热情一些,从鼻子里发出了不知具体意义为何的声音,他的视线往莱诺尔的肩颈处落——
莱诺尔接收到伊恩·詹金欲言又止的眼色,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今日特意穿了蕾丝飞边方领的纯白镂花长裙,配上那对白手套,仿佛腰间只要套几层纱就能登上舞台当“新娘”。
莱诺尔对上伊恩·詹金瞄过来的视线,大方地将领子拽下去几分,露出单边全是刚结痂的牙印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