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
存在感。
不值一提的疼。
莱诺尔的、萜下来的皮肤与呼吸。
床单抵挡不了哨兵的怪力,瞬间“滋啦”一下破开八条口子,接着漏成大洞,简融手背的筋骨和血脉一起鼓起来,他叫:“莱诺尔……!”
简融脱口而出:“我爱你,莱诺尔——”
莱诺尔没有用声音回应,动作也只能算随心所欲,向导的脸上没有沉湎与愉悦的表情,落着蝴蝶的指尖轻轻移动,点上简融第一节脊椎处的链接元件。
又是一套新的,像是一个个六角形的大大螺帽或者瓶盖,莱诺尔的手指按上去,轻轻推动,下方的皮肉就跟着诡异地移动,再用力一些,就能看到链接处血红的颜色,若是向上拔,连带附近的皮和肉就黏连着抻出小山丘的形状。
毫无疑问,倘若使用暴力,这一整片后背都能被血淋淋地撕扯下来。
莱诺尔攥住那枚链接件,他想就这样猛地撕扯、猛地拽下简融后背的大片血肉,他甚至想拨开脂肪、肌肉,直接抚摸哨兵的坚硬的骨骼,想让手指穿透骨骼,抵达简融的肺腑,游移于脾、胃、肝、胆,最后攥住、感受那颗有力跃动的心脏。
那会是香的、美味的、富有嚼劲的……可以磨牙,可以饱腹,可以带给他满足感——
莱诺尔却皱眉。
他竟然不想这样做。
——他不想看到这样的伤口出现在简融身上,哪怕这具提供肉食血水的身体,可以无限次地修复如新。
莱诺尔想起不算太久的以前,他和简融还没有十分熟悉,没脑子的人造哨兵自以为威风八面地坐在他的床边,脊柱两侧血洞幽深,永不可愈,之后沾染脏污的盐水,整片后背腐败溃烂,散发出尸体一样的恶臭与脓汁。
简融在那时对他说:“我都不知道原来蝴蝶是会喝血的。”
对他说:“有点……又美丽、又变态。”
是的,蝴蝶是会喝血、会吃肉的昆虫。
它们的美丽与变态相伴而生。
莱诺尔展开肩胛、向下俯身,以双手穿过简融的胁下,脑子里只有黄色废料的蠢跳蛛还以为他是要做什么,拉住莱诺尔的手就开始往自己的匈前乱挤乱媃。
他召唤他的名字:“莱诺尔。”
对他说:“我爱你、莱诺尔、我爱你……”
链接元件一个接一个硌入莱诺尔的砷体,丅复、肚子、胸膛、咽喉,冰凉的死物,被痛感焐热的金属,简融的温度。
莱诺尔的唇贴上最后一个,他闭起了眼睛。
因为看不到莱诺尔的脸,简融干脆闭上眼,凭借记忆去想象。
然而最先浮现出来的、一闭眼就看到的,却是被挤扁了的AL129,它像是一张皮,在风中鼓胀,不肯离开简融的脑子。
南索美亚的任务让所有序列人造人尽数覆没,理论上,培育室也该随之取缔,至少会缩减。可是今天,和AL129狭路相逢之前,简融在培育室里看到了更多的“特种人”。
他们的编号以S-W开头,最新的,刚刚成年。
却已然神态萎靡、昏迷不醒、满身伤痕。
兴许是感觉到简融的不专心,他的莱诺尔停下来了,简融整张脸被按在枕头里,黑暗笼罩,窒息的感觉轻微,他完全忘记莱诺尔的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