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师没有立刻回答,隔着面具,她仿佛看了莱诺尔一阵,才缓缓唤了一声:“少主。”
莱诺尔登时忍俊不禁:“明白了明白了明~白~了~虽然你现在恨我恨得牙根痒痒,但还是想要我给你偷情报~”
“罗兹会配合、掩护你。他实力不俗,你大可以放心。”
机械师说着,身形动了动,莱诺尔以为她要走,但机械师却又站定在原地,片晌之后,轻声道:“莱诺尔,就算真的为你而死,我也不会后悔,无论是当年……甚至是今天。
“——我同样会为老大而死、为裘蓝而死,这是我们的选择。”
机械师顿了顿,愈发放轻了声音:“可能当时死了才是最好的,不会像现在这样,有点……寒心。”
“哈~”
莱诺尔讥笑一声,机械师却忽地向前几步,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
机械师的双臂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气,就像是为了确认莱诺尔是活着的实体、像她饱含了太多失望与震惊。她不敢相信自己从小带大的“小王子”、那么多人以命相搏救下的“战友”,在极度漂亮的面皮之下,竟然是如此浸润毒汁的阴冷形貌。 网?阯?F?a?b?u?y?e?ǐ???u?w?ē?n?????????⑤????????
莱诺尔胸腹处的伤口因机械师的压迫而穿刺神经、发出阵阵剧痛。他觉得有些好笑,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失去了泪腺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此时此刻的机械师,说不定会抱着自己大声哭泣、泪如雨下。
然而,就算失去再多,机械师还是能算作半个向导。
同为向导的人情绪出现大幅度波动,对莱诺尔的精神领域带来不小的冲击,他不可避免地感受到来自机械师的悲怆与痛苦,不可避免地想抬起手来、遵从记忆美化出的软弱幻觉、与昔日好友紧紧相拥。
莱诺尔死死一口咬在舌尖,攥紧拳头,任凭铁锈味蜿蜒入喉、任凭掌心传来锐痛、任凭机械师的身躯紧贴着自己隐隐颤抖,丝毫不为所动。
试验所的方向陡然响起警报,代表莱诺尔的“出逃”已被察觉,机械师干脆利落地将他放开、后退了一步,却终是抬起了手,将莱诺尔的一缕金发撩至耳后。
她的动作带着无限的爱怜,同样也带着无限不可言说的苦楚,莱诺尔板着面孔,目送机械师转过身、灵活地闪到垃圾山的后方。
高处的警报愈演愈烈,四周是雨点砸在垃圾袋上噼里啪啦的声响,莱诺尔仰起头来,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总算可以让笑容重新挂上嘴角。
“故意的昂~”
他摇摇晃晃地向处理站外走去,忽然很想、很想要脱光衣服,唱一首歌。
鉴于莱诺尔“逃跑”之后又“自投罗网”的“良好表现”,他并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只是AL129被短暂地从莱诺尔身边调走十余小时,再回来时脸色又黑又白,阴沉沉地一言不发。
送AL129回来的哨兵是日理万机的堂堂塔首席薛明知,他“哐”地一声坐到莱诺尔病床边的旋转椅上,像是要震慑什么似得瞪着眼睛,莱诺尔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小心把垫子坐碎了,被下面的管子插成钢列昂~我可是不会帮你拔出来的~”
薛明知怒翻白眼,咬牙切齿了好一阵,隐忍地开口:“后天圆桌联盟会派代言人过来,到时有个会议,你必须参加。”
“出席,还是参加昂?”
薛明知皱起眉头、一脸蠢相,看起来根本无从判断这两个简单词语的不同,莱诺尔嗤笑一声,摆了摆手:“算了~朕知道了,你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