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在货船上,那个偷渡的夜晚。
Winnie也走上前来,他先咳了两声才略显艰难地开口:“你要是舍不得,我们可以把它一起带回塔的试验所,你知道的,B-X序列人体都配有损毁方案,它还有替换器官可以启用。莱诺尔,我以白塔首席向导的荣誉向你保证,它可以恢复正常、可以完美如初……”
莱诺尔好似并不在意Winnie说了些什么,他抿唇笑着,手指抚过简融的睫毛、眉毛与额前黏糊糊的碎发,再次与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对视,莱诺尔重新盖住简融纯黑色的眼睛,另一只手臂忽地抖了一下。
薛明知迅速反应过来,猛地向莱诺尔冲去,可同时大地激颤,四面紫色的、花瓣形的精神屏障居然自地下升腾而起、“咚”的一声合拢在了一处!
简融的喘息蓦然变得剧烈,他的手指抽搐般动了动,却只是抬起来、好似无措地寻觅着。莱诺尔低下头,将自己的下颌递到简融的掌心,哨兵这才乖顺地安静下来。 网?址?f?a?b?u?页?ì???u???e?n??????2?????c????
“不要怕,一切都结束了……你做得很好,非常好,没事了,简融,你安全了。”
莱诺尔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温和的笑意,在薛明知将他最后的精神壁垒撞出一条缝隙的同时,黑暗向导高高扬起手臂,掌心内旋出一把折射着红月最后的光辉的、锋利无比的钻石刀。
“莱诺尔!!跟我们回去!我们会保护你、你不会死、不会再被关到黑巢!莱诺尔!BX624号也还有救、我向你承诺、我向你担保,他还可以救——”
“昂?难道你现在看着,我是要‘救’~他的样子~?”
莱诺尔仰起头,蓦地大笑起来,他的脸颊、连同因震颤而带得溢出的血液磨蹭着简融逐渐失温的掌心,莱诺尔大睁着眼睛,紫光如同熄火一般簇然灭去,异色的瞳孔之内,映照着饵马克威今夜的、被血泼过一样死寂的天幕。
“喀啦!!”
“噗呲!”
精神壁垒被撞碎的瞬间,莱诺尔的钻石刀扎透了简融的胸膛!
薛明知、鶆?、藤蔓、不计其数的精神力触角……他们一齐挤入黑暗向导翠绿与琥珀色交融的眼睛,莱诺尔狂肆地笑着,将怀中这具身体唯一还温热着的、跳动着的心脏剖开,继而手腕向上,尖刀穿过简融的手掌,自下而上捅向自己的咽喉——
莱诺尔获得了短暂的苏醒。
他可能是做了梦,如今梦回此生最为狼狈、最为痛苦的那一日——他可能是重生了,重生的节点实在太烂,选在了最无能为力的那个时刻。
杂乱的脚步、嘈杂的人声、纯白一片的房间。他上一秒还在血流漂杵、堆满尸体与碎石的黑暗洞穴里,这一秒就被架在了手术台上。
有人在惊声叫嚷着:“莱诺尔醒了!莱诺尔醒了!”,他听见自己的呼吸闷在厚重的氧气罩里,穿着白衣服带着防护面具的人掏出一大把五花八门的拘束带来。
其实莱诺尔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他连动一动手指、眨一眨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但那些人还是将他的每一个关节都死死地捆住了。
之后发生的一切,莱诺尔记得非常熟悉:
他被剃去鬓边的头发、注射超量维持体征的药剂。
皮肤被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