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动,看样子虽然吃得很少,却也货真价实地咽了下去。
“你……”简融怔了怔,紧忙攥住莱诺尔的手腕,双唇翕合几下,磕磕绊绊地道:“没太熟、还糊了,你怎么吃……”
“昂,俗话说得好,‘巧哨兵也难为无锅之炊’嘛~”莱诺尔晃了晃勺子,挣开简融的手,将小碗朝简融推了推:“好烫,给我吹凉。”
说完,莱诺尔又笑眯眯地抿了一小口粥进嘴里,稀烂得一塌糊涂却带着硬硬的颗粒感的米粒在口腔内扩开焦涩的苦味。桌对面的小跳蛛皱起眉,向一侧深深歪头,脸上露出了些许怀疑人生的表情,他傻愣愣地看着小碗,好一晌才抬起眼眸,直勾勾地朝莱诺尔看过来。
“莱诺尔,你其实一点也不娇气,就是单纯折腾我,是吧。”
莱诺尔被简融一句话逗得笑出了声——其实不管是不是这一句、不管简融说不说话,莱诺尔早就憋不住想要大笑。他伸长手臂,挖了满满一勺米糊递到简融唇边,挑着眉上下晃了晃:“好宝贝,好哥哥,帮我吹一吹嘛~”
简融的扑克脸一时间五彩纷呈,莱诺尔笑着看他颇一番咬牙、抿唇、顶腮,最终还是稳稳托住了莱诺尔缓缓下降的手腕,微微开启双唇。
哨兵吐出的气息一点也不凉,温热地在手上拂过,白蝶接二连三地落去哨兵的头上、肩上。几口气之后,简融约莫是想要试一试粥还烫不烫,竟然脑子一抽,将自己的唇凑上去沾了沾。
下一秒,简融猛地甩开莱诺尔的手腕,转身窜到水池边呕了起来。
莱诺尔把勺子丢回粥碗,看向捂着胃部、额头抵着水龙头干呕不止的简融。别说简融没提前调整味觉,以这碗粥的“绝美”味道,就算把味觉彻底封闭,对哨兵来说也是核弹的级别。莱诺尔将勺子递给简融时,确确凿凿揣着想看小跳蛛露出丑态以资娱乐的玩弄心思,因而心愿达成,此时此刻他是应该放声大笑的,可莱诺尔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嘴角,却发现没那么容易笑出来。
奇怪。
莱诺尔不再理会呕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简融,也不想再装模作样地吃不亚于毒药水准的糊粥,他拖着脚铐,百无聊赖地倒回床上,右手随意往简融的枕头下划了两把,摸到了一把手持型霰弹枪。
“也不怕走火昂你,真是……”
莱诺尔食指轻拨,在枕下给霰弹枪上了膛,举起来对准水池边的简融。简融好歹没有再呕,他漱了几次口,顶着满背的蝴蝶跳蛛站起身来,用手背压了压嘴唇,低道:“拿枪是为了绑架。”
莱诺尔眨了下眼,听见简融又开了口:“今晚,我要把你劫出去。”
他听见简融的脚步在向自己靠近,没过几秒钟,他的脚腕、连同脚腕上的锁链一同被简融攥住。莱诺尔看见简融跳蛛般毛茸茸的脑袋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下方,他看见这只跳蛛俯下身来,以心脏的位置抵上枪筒、对莱诺尔说:“这次,我提前告诉你了。”
在这一刻,莱诺尔觉得,自己正在遭遇一场可称得上是全世界最为卑劣、最为土匪的绑架。
莱诺尔感到自己的身体自动地生发出一种冲动,而他从来不是会压抑自己的人,因此,莱诺尔松开手,任凭霰弹枪砸在自己身上,他勾过向他靠近过来的简融的肩膀,笑着将嘴唇贴上了简融的唇。
“那~可要记得把我绑得紧一点昂~”
掉落的枪筒正好抵在莱诺尔的下颌,简融一把将其推开又按住,回答莱诺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