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小时前,简融在这面镜子里见到了自己的脸,还有一部分的莱诺尔。
那时他的手正撑在洗手台上,拼尽全力放松每一条肌肉、抵抗砷悌自然的痉挛与兽嗦,甚至连牙齿都不敢咬紧,而就在欢渔再次到达极致的那一刻,简融略显凌乱与狼狈地高昂起下颌,恰巧与自己对上了视线。
——也与镜中的莱诺尔对上了视线。
那绝不是醉心于简融、醉心于此事的眼睛。黑暗向导的眼眶就像是两汪容器,任凭紫罗兰色的波光在其中挣扎翻涌。他面色冷然,因而更显得可怖狰狞;他并不是在和简融做“这件事”,只是单纯找到了窍门,将嗜血嗜杀的欲望强硬地转化为另外一种冲动,萱谢在简融的申上。
那剖开简融的钝器,和刀割、和枪击、和用精神触角穿刺,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
迷乱的筷毅就是在这一刻倏然转化为无与伦比的、难以承受的、永无止境的痛苦,简融全身渗出冷汗,如同被身后怎么也捂不暖的莱诺尔带入冰窟。简融想要一拳砸碎这面令人烦躁不已的镜子,但他因莱诺尔而晃动失控,更担心牵一发而动全身、控制不住其他的位置,最终只能张开手掌,自欺欺人地将这背面涂满金属银的四方玻璃死死盖住。
不想要这样。
太奇怪、实在太奇怪了——主动的、迫切的莱诺尔,明明是简融一直以来渴望的、梦寐以求的,可今时今日得到的这些,他却并不想要。
简融闭起眼睛,手指触碰莱诺尔横在腰腹间的手臂。莱诺尔用了很大的力气、勒得很紧,简融能摸出原本细滑的皮肤下绷起的层层肌肉与青筋。
他想要碰到莱诺尔的手背,想至少将自己的手指交握于属于他的向导的指缝,可莱诺尔松开了手臂,两手一起亞在简融的后喓,用上了不将他桉得弯折下去便誓不罢休的力气。
其实莱诺尔的力气没有那么大。
简融闭上黑白分明的眼睛,深深地弯下了腰。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身上的所有印记消失不见,唯有长期链接坚不可摧,让简融低落的情绪无所遁形,不堪地照进莱诺尔的脑海之中。
作者有话说:
采访一下各位,得到人比较重要还是得到心比较重要?
崖:心
机:人
崖:???
罗:人!!
莱:别人我不知道昂,但是我家小跳蛛应该是觉得得到脸最重要~
简:(因为看莱的脸看愣了而错过采访)
第85章 鼻血
简融从未学习过如何有效地压制情绪。
自从被动觉醒以来,简融接受的所有针对精神层面的训练都要求他们敞开精神领域、向向导袒露一切。于是在此时此刻,唯独简融体会到了一名哨兵所能拥有的、最为痛苦的情感——
清醒且真切的迷惘。
简融试图将自己收敛起来,因为情绪波动会吵醒他正在熟睡的、满身伤痕的、脆弱的向导,因为这种似乎不该存在的、昭示他与真正的哨兵有所差异的心情,不想被莱诺尔探知。
然而越是想要压抑,情绪反而越是激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