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融已经服役三年,当然接到过战争任务,甚至还不少。战后的维和执勤也参与过——他和队友们拉着红底白字的、写着“爱好和平、反对战争”的条幅,喊着口号,走过一条又一条尽成断壁残垣的破烂不堪的街道。
简融曾无数次地与倒塌房屋下探头探脑的人对视,有大人,也有孩子,每个人的脸都又黑又脏,只有眼睛还是干净的,缩在暗处瑟瑟发抖地看着全副武装的军人。
十分讽刺。最起码拿着干干净净的条幅的时候,简融的内心告诉他,这一切可悲又讽刺。
莱诺尔在前座哼着歌摆弄电子屏幕,不少蝴蝶从车窗缝隙挤出去乱飞。简融迫使自己尽量平静地注视莱诺尔、注视这头视人命为无物的怪物。
无奈他根本做不到平静,想要阻止莱诺尔的恶劣行径的心绪如同澎湃的巨浪,一层接着一层打在两人之间的暂时链接上。简融非常肯定莱诺尔已经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因为莱诺尔将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调出了顿毕军方共享过来的电子简报。
简报上是寥寥几行小字,不多,每一行都是军事基地名称加已清点出死亡人数的组合,末尾的阿拉伯数字接连跳动,正在实时刷新。
莱诺尔向简融展示这份简报,巴掌大的紫蝶落在莱诺尔的头上,他对简融道:“你~看,每分每秒都有这么多人正在去死~小叮当,别太当回事,这算什么?在地球上、在这世界上,每天都有上百条人命毫无价值地消耗,上百万件事不值一提~”
简融抿紧了唇,他咬咬牙,沉声道:“你马上就要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十恶不赦的通缉犯,这也是不值一提的事?”
“昂,我还以为我已经是众矢之的、是十恶不赦的通缉犯了呢~~”莱诺尔咯咯地笑起来,他从驾驶位转过身,猛地放下前座,“嘎”一下趴到简融面前,“我说这位帅哥,你是专门搞口诛笔伐的记者吗?还是圆桌联盟的审讯员啊~?”
适才莱诺尔的身体一直被前座挡着,眼下突地转过身,头上戴着的白纱钻石王冠直直杀进简融眼里,下半身那条堆叠了不知道多少层的婚纱裙也如同白牡丹一样绽开,把前窗挡住了一大半,拢得车内霎时暗了许多。
这身礼服是出门前简融亲眼看着莱诺尔穿上的,他也不知道自己那窄小的宿舍里什么时候被莱诺尔在床底塞了这许多匪夷所思的烂衣服。莱诺尔上身并非赤裸,他在简融眼皮子底下穿上了一件完全可以称之为半透蕾丝bra的东西,后背的系带还是简融戴着手铐、亲手帮他系成了蝴蝶结的形状。
那枚蝴蝶结被披散下来的头纱暂时盖住,简融对上莱诺尔的脸,十分不争气地晃了神,原本抿着的嘴唇不知不觉松开了一条缝隙。
哨兵一副傻样,看得莱诺尔心情非常好,他笑眯眯地交叠双手垫在下巴处,对着简融歪了歪头,难得有了点为自己强词夺理两句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虽然没机会写了但是在搞设定的时候有一段——两个人do起来大简的小简不小心碰到莱的脸,大简嗷一声窜起来给莱擦脸,把莱搞得兴致全无……
放在作话自己爽爽(喂)
第62章 你也一样会亢奋
“顿毕跟塔法塔打得山穷水尽,政客和军队早就有与大国一拼死活的打算,你以为是我单方面推波助澜?叮叮叮!他们才是占了我的好处!到时候把我丢出去当挡箭牌自己一推四五六,国家战争立刻升级成为人种战争,混淆视听、引导舆论,最后名声烂掉、矛头所指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莱诺尔笑嘻嘻地对简融说话,一边说一边来回晃头,他的脸在白纱与钻石的映衬下太有杀伤力,简融垂着眼眸,死死盯着莱诺尔的面皮。有几只小蝴蝶沿着莱诺尔弧度姣好的下颌攀爬上来,简融赶忙也放出他的跳蛛。
“还有昂,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