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诺尔“噫”了一声,夸张地拱起肩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你的裘蓝病已经感染了吗,说话这么恶心。”
机械师抬起手,似乎是想要再给莱诺尔的后脑勺一爆栗,最终只轻飘飘地落下,抚过莱诺尔鬓边的血痂,却“啪”地一声被抑制磁针电了一下。
莱诺尔看着机械师缩回手,不由得忍俊不禁:“我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电离子电荷子的什么东西,总这样不是个事儿,你们给我搞个绝缘手套戴戴昂?”
“岂止绝缘手套,你简直需要个绝缘连体衣。”
机械师跟着莱诺尔笑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睁开眼时,简融的意识还没复苏,朦朦胧胧看到身边有一个穿着黑色工装的人,将一些管子连在他的身上。
恍惚间简融还以为自己被抓回了双塔、抓回了试验所,他的呼吸猛地乱起来,立刻就要反抗,然而他全身都被捆在拘束服里、捆在手术床上,只能像脱水的鱼一样滑稽地弹动。简融想要喊叫,可是嗓子干哑,只能发出莫名其妙的声音。
“这里是克斯维尔人种救助协会的中心,我的代号是‘罗兹’,欢迎你的到来,简融。”黑工装转过头,对简融露出和善的微笑,“你现在很健康,很安全。你放心,我们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的。”
简融瞪大了眼,愈发觉得脑子一团混乱,自称罗兹的向导走上前,手指按住拘束带的卡扣,无比温柔地对简融道:“机械师为你激活了一二层的权限,你可以随意行走、社交与锻炼。有任何需求都可以使用手环呼叫——手环、水和食物都在这里。请冷静一点,只要你的状态稳定,我就可以为你松绑,好吗?”
简融望着罗兹,渐渐不再挣扎,他勉励平复呼吸,微微颔首,似是妥协、似是接受了罗兹的说法,一双黑眸却渐渐眯起,紧盯着罗兹的动作。
毕竟简融还不算完全清醒,表现出来的攻击性其实非常明显,罗兹却好似完全没注意到,依次按下深陷在简融的肌肉里的卡扣。
最后一个卡扣松开的瞬间,简融猛然暴起,翻身将罗兹压在手术床上,手心中闪出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抵在了罗兹的咽喉处!
“你是谁!这是哪里!”
“请不要这样激动。”罗兹温和地说着,倏然抬起手,搭上简融的手背。
暂时链接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建立起来,简融稍稍惊讶了一下,被迫失去对于眼前这名向导的攻击欲,他仍旧恍惚地看着罗兹,手上的力道松懈,罗兹就这么推开简融、径直坐了起来。
“请放心,你现在很安全,也很健康,我知道你过往遭受过不好的对待,但是请相信我,相信我们。克斯维尔会给每个流离失所的孩子一个家,一个容身之所。”
罗兹对着简融娓娓道来,声音满是轻柔,好似还带上了几分精神力用以安抚。简融觉得自己颅内隐隐作痛,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忽地想起昏迷前的最后一幕,转过头急问道:“莱诺尔在哪里!?”
“小王子目前和机械师在一起。如果需要,我会提交申请,申请你与他见面。”
平心而论,罗兹的音色不错,语调也舒适,可一字一句都让简融觉得别扭到不行,几乎有些排斥性的恶心,他皱起眉,思量这种情况不应该在有暂时链接的哨兵与向导之间出现,然而简融又觉得自己的脑浆好像在洞穴里被莱诺尔给搅和匀了,现在根本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有这么一坨东西还在自己头颅之内,根本无法思考。
简融捂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还没做什么举动,罗兹又温和地开了口:“你昏迷了四天,最好不要剧烈运动,还是继续休息。这间病房是专门为你安排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