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柔软的金发被简融拖拽着,在枕头上小幅度地拂来拂去,简融将头埋在莱诺尔的肩颈处,紧贴着莱诺尔的皮肉,深深地、宛若自虐一般呼吸着会让哨兵感到窒息的公共场所混杂出来的异味。
“我该怎么得到你,莱诺尔……”
一声喃喃埋没在清凉的皮肤处,简融张开了嘴,对着莱诺尔的脖颈咬了下去。
他连续不断地啃咬着,一口接着一口,他的犬齿深深陷入动脉旁边的区域,最后却轻轻合拢在向导的喉结处。
莱诺尔一觉睡得又沉又乏,醒来之后全身的骨头皮肉都挂着酸胀的硬痛,他闭着眼动了动胳膊,意外发现双手竟然都是自由的。
——明明记得睡着之前,简融绑螃蟹一样把他给绑起来了?
“嗯——”莱诺尔懒得多想,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翻身坐起来,看到坐在桌边用勺子往嘴巴里塞生水泡面包的简融。
简融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看着没生气,让莱诺尔有些意外。莱诺尔晃了晃自己被拴着的脚走下床,揉着眼睛坐到了简融的旁边。
“饿了,我……”
简融随手将一包饼干丢到莱诺尔眼前打断莱诺尔的话,莱诺尔撇着嘴挡开:“热饭,我要热饭。做点饭给我吃嘛,不然我死给你看哦?”
简融眼皮都没抬起来,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莱诺尔见怪不怪,不情不愿地把饼干袋子拽回来,顺手倒了一杯不知道兑了多少水的牛奶。
“我确认过‘百乐汇’没有监控,宝贝儿,你真不用这么心事重重的~”
莱诺尔无所谓地开口,简融的动作顿了顿,片晌后从鼻子里嗤出一声:“有你这张脸,还需要电子的监控?只要被人的眼睛看到了就是暴露。”
“对吧~我这张脸漂亮吧~?这可是原装进口的昂,谁见了都过目不忘~”莱诺尔笑开了花,甚至夸张地将两手放在下颌边朝着简融比划了一下,“好宝贝儿,别这样嘛,我主动暴露和咱们被追查到又不一样~别忘了当年判决我进入黑巢服刑的罪名可还有一项‘预防性关押’,是缪特专门加上的,你不会不知道我被关起来真正代表什么吧~?”
——代表普通人和特种人不约而同地达成一种“各退一步”的“和平”。
简融心里清楚,没开口接茬,莱诺尔用饼干蘸着牛奶吃了一口,夸张地“呕”了一声,撇了撇嘴,干脆不再吃了,他眨眼看了简融一会儿,笑道:“你把我带出黑巢,这么久都没见公开通报,说明什么?说明首席们是想悄无声息地把咱们抓回去呀~他们想死死地瞒着缪特,你说,如果我逃走的消息被缪特政府知道了呢?嗯——应该不止‘问责’这么简单昂~”
莱诺尔说得言辞凿凿,不过无论他自己还是简融都知道,只是几句隐瞒真实目的的歪理开脱罢了。
莱诺尔猜测简融会暴怒、会对自己用点刑罚、让自己吃些苦头——这才是合理的举措,而不是现在这样,埋头吃着东西,好似不痛不痒,一点也不打算计较莱诺尔昨天趁他出门打听消息时偷溜的行为。
莱诺尔歪头看着简融,总感觉简融其实在压抑着类似愤怒的感觉,他晃了晃脑袋,脖子处一阵尖锐的痛,莱诺尔抬起手捂了一下脖子,结果肩胛、腰背、心窝也同时传来钝痛。
“啧。”莱诺尔捶了锤自己酸乏的腰筋,不想再去猜简融是什么情绪,用带着抱怨的语气道:“我说啊小叮当,你不觉得住在这里真——的太难受了吗?”
简融仍旧不说话,莱诺尔还没哨兵被这样无视过,脾气不由得挑起来了几分,眯眼看向简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