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而有力地来回翕合,每一下展翅时,不容忽视的纯白遮天蔽日般铺陈,几乎照得暗无天日的刑讯室亮如白昼。
在让人耳鸣的警报声里、就在男人的脚尖点到地板的瞬间,他的两片翅膀陡然间消融开来,变成无数不过成年人半个手掌大的蝴蝶,蝶翅白而透明,像是天使脱落羽毛、像是蒲公英飞散种子,铺天盖地地朝每一个可以穿越的缝隙飞去。
“是、是莱诺尔——”
“救命!是莱诺尔的精神体!!”
两声惨叫交叠着响起,玻璃墙两侧的工作人员同一时间做出了相同的动作——从地上一跃而起,头也不回地向蝴蝶数量最为稀少的地方逃去,一边跑一边惨叫,活脱脱像是见到了罗刹、见到了恶鬼。
“昂?”金发男人没有理会那两个跑掉的人,更没有关心几层楼之上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和枪支不断上膛的声音,只是幅度很大地歪过头,弯下腰凑近了昏死状态的BX624号。
“Mon trésor,今天是玩审讯和捆绑覆面PLAY?”他咧开嘴,露出好似看见什么极其有趣的游戏一样的笑容,眼帘垂落下去,眸光和语气同样温柔。
男人笑起来好看极了,他的脸实在是漂亮到令人目眩神迷,可惜几颗散落在白皙皮肤上的小痣、以及太阳穴边被柔软金发掩映得忽隐忽现的两块银色圆形贴片,让这张脸更趋向于风情而远离了无瑕。
成千上万的蝴蝶自炸碎的洞口纷纷扬扬地飞出去,振翅的风不断带起大大小小的气旋。有几只不争气的落在了BX624号残破不堪的身体上,男人动动手指将它们赶走,这才看见还扎在BX624号胳膊上的针管。
“这是什么?那群人知道你身娇体弱,怕你抗不过刑半路就死了,所以搞点营养液?”男人曲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针筒,不由分说接替了方才那人的工作,大刀阔斧地将整管毒药一扎到底,随手把针头拔了出来向旁边一丢——接着,他竟然十分自然且熟稔地凑上前去,吻住了BX624号已经有些溃烂的嘴唇。
男人侧着头,吻得轻缓缱绻,一边深吻一边将箍着BX624号的头盔掀掉,随意用自己的袖子擦了一把BX624号淌下血来的眼角,又将那两根插在耳道中的棍子拔了出来。
同样有血从BX624号的耳蜗内流下,男人浑不在意,只是当没眼力见的蝴蝶落到有血的地方时,会不耐地挥挥手将它们赶开。
终于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之后,男人娴熟地用钻石刀割断了所有束缚带,接住BX624号倾倒的身体搂在怀里安抚般拍了拍,继而侧过头去,垂眸在BX624号被血染透的鬓间又落下了一个轻吻。
他“嗨哟”一声将BX624号横抱起来,几步来到通向玻璃墙后的门前,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戴着兜帽和面具的高壮女人。见金发男人走过来,女人放下了手中的手提箱,默契地背转过身。
“不许让他死了、不许截肢、不许精神崩溃变成疯子,也不许背着我睡箭他、不许让他忘了我,?就算我没活着走出去,也得让他一辈子给我守寡,每天清醒地喊着我的名字为我流泪超过六个小时并且自煨三次——到那时候你要记得喂给他点电解质水,je vous remercie~”男人笑咧咧地将BX624号固定在女人的后背,女人头也不回,竖了一个中指当做回答。
极近处响起子弹击穿墙壁的声音,男人的手指滑过BX624号血污模糊的脸颊,就像是蝴蝶触碰花瓣一般爱怜而轻柔。
“好梦,Mon sucre d`orge~”
随着话音飘落,女人不发一言地离去,瞬间消失在黑暗的通道里。
男人将又歪又烂的门关上,后背抵靠上去,自口袋内掏出一颗透明白色的棒棒糖含在口中,仰头望向洞口边不断盘旋的蝴蝶群,微笑着哼起调子诡异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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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错啊,这一次,”他微微阖起眼帘,男人的睫毛也是浅金色的,就像是蝴蝶飞累了、为了休憩而合起翅膀,“总算轮到我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