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夫人自也不可能真的因为这一点口角之争去惊动萧王,且萧容马上就要入门下省任职,将来前途可谓不可限量,她亦不想将事情弄得太难看,闻言,强按下满腔怒火:“要不是你如此窝囊无用,他们何敢如此当众踩你老娘这张脸,萧容也就罢了,如今连东宫也敢踩着王氏给自己立威,真是岂有此理!其他事先不论,晋王参加会武之事,必须尽快敲定下来!”
王延寿诺诺应是。
次日一早,萧容便去正式去门下省报道,如今齐老太傅称病,门下省主要由品阶最高的两位侍郎主事,再往下则是三位给事中。
其中一位侍郎钟放和一位给事中刘怀恩都是齐老太傅门生,与萧容算是同门师兄弟。
萧容是齐老太傅关门弟子,在所有同门里年纪最小,几乎见了所有老太傅门生都要称一声师兄。
当日下值之后,门下省官员一起在杏花楼设宴,宴请萧容,同时出席宴会的还有御史大夫柳冰阳和另外几位齐老太傅的门生。
师兄弟难得欢聚一堂,宴席结束已是深夜。
萧容与众人作别,带着莫冬出了杏花楼,往萧王府马车方向走去,走到一半,脚步忽一顿。
因萧王府马车之旁,竟站着一道玄色身影,正直直望着自己。
萧容今日饮了不少酒,一时间,几乎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莫冬出声:“世子,好像是太子。”
萧容方回过神,走了过去。
“殿下也来此宴饮么?”
萧容问。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见,只能如此解释了。
“不是的。”
奚融一笑。
“孤是特意在此等世子。”
萧容一愣。
莫冬也一愣。
莫冬同时觉得有些古怪,因太子只身一人在此,竟没有带护卫。
“殿下有事?”
萧容压下意外,问。
奚融道:“昨日世子在宫宴上帮了孤,孤想请世子去楼中喝盏茶,以表谢意,不知世子是否愿意拨冗,让孤略表心意?”
今夜空气闷热,街上一直飘着牛毛细雨,雨刚停。
萧容又一怔,不禁看向奚融可以明显看出雨水痕迹的衣袍。
“殿下一直等在此处么?”
奚融道:“听说世子在和同僚宴饮,孤也不知道世子何时结束,何时出来,左右无事,便在此等着了。”
萧容却知道他未说出的言外之意。
白日人多眼杂,或许只有这样的深夜,他们才能有这样面对面站在一起的机会。
“昨日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萧容直直望着奚融,慢慢笑了起来。
“正好喝多了酒,我也想解解腻,让我来请殿下喝盏茶吧。”
两人进了楼中,来到一处包厢前。
萧容偏头吩咐莫冬:“你在外面等着便可。”
莫冬应是,看向奚融的目光,仍怀着几多惊惑狐疑。
雨后空气正是清新舒爽,凉风隔窗习习而入。
这是楼中位置最好的包厢之一,隔着窗户,能将外面景象尽收眼底。
两人隔案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