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早就听闻,萧世子伶牙俐齿,辩才无双,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然而小子,今日任你再能言巧辩,你也休想逃脱罪责。”
“陛下。”
崔道桓再度转身看向坐在御案后的皇帝,正色施一礼道:“严鹤梅遭人射杀,不是因为与人结怨,而是因为——他掌握了萧王世子的罪行。”
“萧王世子萧容,两年前不仅曾秘密潜入燕北军中行刺燕王,事情败露后,还逃到松州,假冒燕王十三太保之名在当地行坑蒙拐骗之事,将松州府官员与一众豪族耍得团团转。松州别驾严鹤梅便是撞破此事的官员之一,严鹤梅因此才招来杀身之祸,所谓齐州游学之说,根本是子虚乌有之事而已!”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连莫青都一怔,露出几分惊疑之色,不禁偏头,看向世子所在。
皇帝亦皱起眉道:“崔卿,此事非同小可,你如此说,可有凭证?”
“老臣不敢欺瞒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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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仅有松州别驾严鹤梅为证,更有燕王麾下猛将公孙羽与十三太保景曦亲眼见证。”
崔道桓目光若电落在萧容身上:“萧世子,你敢说,两年前你没有去燕北大营行刺燕王么?你不仅刺杀了燕王,你还在燕北军点将台上,当众赢了十三太保景曦的羽佩,让景曦颜面大失。燕北军中,应该不少人见过你的脸吧?此事你想抵赖,也没那么容易。”
“当时你凭着十三太保景曦的羽佩逃了出去,燕王不识你身份,只能作罢,可万万没想到,半年前你又在松州假借十三太保景曦之名骗取金灯阁珍宝,被松州别驾严鹤梅和景曦本人当场撞破,你自以为回到京都便平安无事,却没想到严鹤梅也会来京都,并在昨日宴席上一眼识出了你。昨夜宴席结束,严鹤梅便向我密禀了此事,今日他便遭到击杀,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些。除了你萧世子,谁还会如此迫不及待想要杀他。”
奚融手中酒盏缓缓裂开一道细纹。
宋阳死死抓住他另一条手臂,朝他摇头。
奚融岂会理会,正要站起,一道轻笑先响了起来。
原本窃窃私语的官员听到这声笑,都吓得立刻噤声。
竟是一直沉默听着的萧王萧景明悠然扣上手中茶盏开了口:“尚书令这故事讲得不错,再倒腾倒腾,都可以列入本朝笑林新编了。依本王看,翰林院也不用忙着编纂大典了,每日到尚书令跟前听故事,比编书强。”
两个随行的翰林院官员立刻汗流浃背低下头。
萧王并未看任何人,只道:“不过本王倒是有些好奇,这燕王十三太保,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么,也值得我萧氏的世子去冒充?”
“区区金灯阁珍宝而已,就算是整个金灯阁,本王想要,也不过一句话的事而已,何须本王的世子用如此掉价的法子去骗。”
全场寂静无声。
官员们默默盯着自己的食案,没一个敢擅自说话。
因萧王这话,虽显然是在蔑视燕王,但却一针见血,十分有理,让人无法反驳。
诚然,燕王坐镇燕北,积威甚重,寻常官员见了燕王义子,是得给几分面子。
然而五姓七望之首萧氏的世子,又是萧王独子,可以说比皇子还要尊贵的存在,岂是旁的身份能比,的确没有理由去冒充燕王的义子骗取什么珍宝。
若是萧王世子本人真对某样珍宝有兴趣,甚至根本不需这位世子亲自动手,自会有无数人挤破了脑袋想送进萧王府里去。
萧王声音犹在继续:“至于燕王遇刺之事,更是无稽之谈了。如此大的事,燕王怎么没有奏禀朝廷,兵部为何丝毫没有收到消息,在朝廷、兵部、圣上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尚书令又是从何得知的消息?难不成,这燕王遇刺,不奏朝廷,不奏兵部,不奏圣上,独奏与尚书令知晓么?”
虽然崔氏拉拢燕氏的事在朝中已经不是秘密,但自古文臣武将私下勾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