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良安搬出黑色皮椅,放在江行彦身后。
江行彦坐下,缓缓道:“你放出股权,然后回老家,度过一生。”
“什么?”秦姣维持好的体面,瞬间崩塌。她从山里走出来,一路上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才走到如今的地位,让她回老家,不亚于要她的命。
“妈!”江承安见不得秦姣犹豫,吼道,“答应他!妈妈!快!答应他啊!!!”
“绝无可能。”秦姣道,“我不可能回去!”
她于心不忍,望着儿子,牙齿紧紧地咬着,“你杀了他吧!我绝对不可能回那穷乡僻囊的地方!”
“妈!”江承安恨极,大声咆哮,“妈!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江行彦支起胳膊,看得津津有味。
他眼底的阴鸷散去,取而代之是满满的恶趣味。
他抬眼瞥了眼古良安。
一直站在不动的古良安,特别定制的牛津鞋的鞋尖冒出刀片。
只见他,抬脚又迅速放下。
一闪而过的冷光。
被妈妈抛弃的江承安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他身子扭动,在挣扎,身子以扭曲的形状,朝着秦姣方向努力靠近。亲密产生轻蔑感。对江承安来讲他妈妈就是助力他名正言顺继承江家的最强辅助。妈妈爱儿子是应该的。外人伤害自己,尚且能忍。亲人的抛弃,是背后插刀,绝不能原谅!
秦姣握紧拳头,没有母亲想害死自己儿子。
谈判中,如若太过轻易答应敌人的要求,那么敌人一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秦姣内心开始谋划接下来该如何用最小的损失救出儿子。倏地,她脖子被一根绳勒紧,呼吸被扼制:“啊……”
“你想让我死!你怎么不去死!”江承安发了狂,发了疯,“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啊啊啊啊啊啊!”
江承安是听妈妈的话才去绑架姜漓雾,他是因为绑架姜漓雾才被江行彦关起来,他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将近一年。一切都是妈妈的错!
但是!妈妈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不能怪妈妈!所以他便日日夜夜祈求妈妈能快点能来救他。他等啊等,等了那么久妈妈都没来。今天他见到妈妈了。他的妈妈竟然说不管他的死活。
他的救命稻草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江承安笑得疯癫:“是你害了我!要死也是你先死!”
秦姣的指甲死死勾住绳索,她眼珠子往上翻,上下唇无法闭合,脚跟不停在地上摩擦。
可惜,无济于事。
成年男子发起疯,力气之大不是常年养尊处优的富太太能抗衡的。
秦姣脸色青紫,发肿,大脑缺氧,双脚没了力气。
江承安沉浸在被背叛的滔天恨意,完全没注意到秦姣已经窒息死亡。他更没注意到——炸弹计时器屏幕显示0:00,“炸药包”却毫无动静。
一出好戏。
江行彦回到柯尼塞格车内,扔出备用手机,上面赫然显示着秦姣发给姜漓雾的短信。
原来,江行彦早就注意到秦姣有所行动,收买私家侦探,让他给秦姣半真半假的信息。
信息里,真的部分就是姜漓雾在普罗维登斯上学,这样江行彦就能在找姜漓